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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鞭几乎贴上薛瓷意的鼻尖,她腿一软,整个人栽倒进花圃里,满身狼藉,两个小丫头也嘤嘤的哭着。
见鹿园里,几个丫头围在一起绣花,明素拿着本闲书翻看,只不过很长时间才翻一页。
她没想到这么一闹竟然让薛家人想把她送走,画蝉发誓说再也不心急口快了,可这会没人,她什么都往出说:“当时可是薛家求着咱们过来的,皇庄都布置好了,太后才让来这,郡主当时可没说什么,可到了薛家,他们是怎么对您的,让您住这么寒酸的院子不说,还成天出些幺蛾子气您,上回大老爷的姨娘还想借着您来算计大夫人,一个五品官的府里竟就这么乌烟瘴气的,郡主多么金贵的人,整日瞧着这些是是非非,他们还挑理了!”
……
……
“郡主,您说要回去,咱回吗?”
薛明素摇头,若是她走了,薛家的命运,爷爷的命运还有她的结局都改变不了。
让她离开,只有一个法子,就是带傅寒行一起。
可她能明着说带傅寒行走吗?他又不是一个物件,拿了就能走。
这一夜明素睡得极为踏实,也没有做薛家被满门抄斩的梦,大清早就起了床。
薛明素醒来之时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腕,却摸了个空。
她低下头,如墨的长发落在白皙的皓腕上,曾经,这里有只镯子,她大多数时候都不肯摘下来的,每每摸着玉镯都忍不住喜悦,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曾约好与她白首的人就这么撇下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薛明素知道,满门抄斩的薛家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别说是太子妃位,就算是侧妃她也是配不上了,但尽管如此,她本以为太子对她是有情谊的,然而……没了薛家的支持,太子的位置又能多稳固呢?也罢,她死了,他也活不了多久了。自古以来从坐不稳大位的太子又有几个能善终呢?
格衣伺候她穿好衣服,就想拿金叉翡翠珠玉往她头上戴,让明素拦住了,那些沉甸甸的金银首饰她看着就头疼。
“挽个简单的发髻就行,首饰两件就可。”明素从匣子里拿出一件极品白玉佩挂在腰间,有拿支青色的玉兰花簪子插在发髻上,手腕上戴了深青色的跳脱。
格衣眼巴巴的看着,“郡主,你这么打扮比我给您打扮真是神仙中人。”
“那位傅少爷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薛明素坐在梳妆台上,任画蝉给她挽发,
“今个天可真好,画蝉姐姐这是去哪?瞧你这身打扮?”一个打扮的像春天黄鹂鸟的丫鬟从回廊正面迎了上来,丫鬟圆脸桃腮长得喜人,在薛府也不是无闻的丫鬟。
“去买些东西,前阵子雨天凉气重,这几日总算天晴了可屋子里还有湿气,大雨后蚊虫凶得很,买些蒲草艾蒿回来。”
一年当中节日颇多,上三节当属元旦、端午和上元节。
每到这三个节日,京城中简直人挤人,像是有人摔倒了被踩死的事也时有发生。
往日里郡主最喜欢热闹了,往年这个时候早就该嚷着要出门了,可今年奇怪,郡主安静了许多,也没提要出门的事。每年节日大家伙都忧心忡忡的,街上行人太多,每到这时候,总人总是会忽然不见,坊间传闻是被妖邪捉了去。
“傅少爷?”
画蝉端着陶罐拐过一丛梅树差点没踩到裙子跌倒,傅少爷怎么会在这?
“画蝉姑娘。”
“画蝉见过傅少爷,不知傅少爷在这是——”
“这些日子多谢画蝉姑娘照顾了,我是来给郡主赔罪的。”
“是这样啊,傅少爷稍候片刻,容我禀报郡主。”画蝉施了一礼,端着托盘袅袅地进了园子。
从外头看,明素郡主的“见鹿园”可是极为壕奢,和五象园比起来可真是天壤之别,傅寒行垂手肃立,黑衣大袖被风吹起,显出他有些消瘦的身形。他的瞳孔极黑,额头光洁饱满,墨色长发被一根青石发簪冠起。
画蝉快步走到明素闺房外,把陶罐放在了拔步床外的桌子上,撩开帘子道:“郡主?”
“有什么事?”
明素正闭目眼神,几个丫鬟都让他们出去了,画蝉也是知晓的,莫不是有事发生?
“回郡主,傅少爷在外头等着,想要向您赔罪……”
“不见,让他回吧。”
“是。”
见鹿园外,傅寒行等着丫鬟回话。
不一会,那丫头出来使了个礼,“郡主正歇着呢,您请回吧。”
“那我下次再来向郡主赔罪。”
“他是这么说的?”
“他再来就不用禀报我了。”
瞧着郡主心意已决画蝉说了声是。
屋外,瓶儿拉住画蝉的手娇笑道:“你啊,莫不是看上了傅少爷,傅少爷人长得那么英俊,若不是有两个大缺陷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而且德行十分的好,你呀,该不是……”
画蝉俏脸一寒:“你别乱说话!”
瓶儿不依不饶的拉着她就不松手了,“你可别急着否认,我瞧着傅少爷不错,你不妨去探探,要是不怕他命格太硬,求郡主施个恩德也好凑做一双比翼鸟。”
“你这个骚蹄子!看我不打死你!”画蝉被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追着瓶儿就要打。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格衣被画蝉撞了个正着,腰磕在石桌上,疼的很。
“瓶儿就喜欢编瞎话,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格衣道:“你做事不谨慎还怕人家说,天大地大最难防的就是人的嘴,你要是平日里谨慎一些,哪会闹得所有人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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