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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少微瞧着马车远去,站了片刻,也打马去了安丰侯府。
今日表弟旬考,若非急重大事,还是不要惊扰他,他且去看看,是否需要帮忙。
···
罗婉到时,连安丰侯都从衙署回来了,坐在厅堂里神色凝重,夏氏坐在他旁边,眼眶红红的,好像刚刚哭过。
客座首位坐着瑞王。
原是瑞王不知为何歇在了宗孟芙房里,被府中人撞破,宗孟芙哭哭啼啼说自己昨夜有些醉酒,不知怎么回事。夏氏安抚过女儿,有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提出只要瑞王迎娶宗孟芙,这事就不再深究了。
不料瑞王打死不认账,说自己是被宗家算计了,不仅不娶宗孟芙,还要去圣上面前讨个公道。
夏氏见摆不平,忙遣人请了安丰侯回来。
“少夫人,瑞王爷坚称咱们昨日给他的酒下了药,才让他迷迷糊糊,误闯了二姑娘的房间。”陈妈妈道。
昨日宴席散得并不晚,但宴席散时,瑞王并魏国公府的几个郎君确实还未走,有宗家二房三房的几个堂兄弟作陪,罗婉知晓夏氏攀附的意图,便没多问,只交待侍者好生伺候,若有不妥及时报她。但昨夜风平浪静,她以为宗家兄弟早已把人送走了,怎么竟出了这样的事?
且不说瑞王是不是真的醉酒中药,便就是中了药,宗孟芙的住处远在内宅,自待客的前厅过去,要穿过两进院子,宗家的奴婢能没有察觉,由着他大摇大摆地进了宗孟芙闺房,还待了整整一夜?
罗婉猜不透他们昨夜到底是如何操作的,但想来绝非意外,怕是夏氏母女有意安排,瑞王将计就计,顺杆爬,占了便宜又翻脸不认人。
到最后,都把过错推到了她这里,毕竟这次的宴席是她全权操办,难怪夏氏这次放手不管,原来是故意避嫌。
“瑞王爷,酒里绝无可能下药……”
罗婉才辩解一句,瑞王已经不耐烦地打断她:“没有下药,本王怎么会迷迷糊糊,浑身燥热,又怎么会闯进你宗家女儿的闺房,你宗家人一个个都瞎了眼,由着本王闯?”
“瑞王爷,您怎么能这样说呢,昨晚是您不小心碰倒酒水打湿了衣裳,说要去换,仆婢们领着您到客房去换,等了许久没等出来,开门发现您早不见了。”夏氏的贴身妈妈辩解道。
“本王不见了你们不会找吗,就由着本王不见?本王定是药性发作,没了神志,被你们领到了那女子的房里,本王着了你们的道,你们还喊起冤来了,报官!”瑞王朗声嚷道。
安丰侯怒而砸案,“你神志不清还会从客房里跑了?休要借酒发疯,你当我不敢报官?”
“谁借酒发疯,本王醉了,中药了,你家女儿也醉了,也中药了?就由着本王在她房里睡?”
“你个王八蛋,得了便宜还卖乖!”安丰侯气急了,也不管瑞王身份,怒声骂道。
瑞王虽称王,毕竟只是一时圣宠,不能和累世功勋的宗家相比,被安丰侯这样骂,也不敢回嘴,只一口咬定:“本王就是被你们下了药,算计了,报官!”
安丰侯看向罗婉,“下药一事,你怎么说?”
他当然知道瑞王是在狡辩,可瑞王咬死中了药,他也只能从罗婉这里来讨说法,毕竟是她主理宴会,现下出了事,她首当其冲。
但罗婉能怎么说?不管下药是否属实,现在必然无迹可寻,查不清楚了。
她也只能一遍遍说道:“酒中绝无可能下药。”
“你自然不会承认!本王绝不信你,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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