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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行止笑了一下,解开了黎江白的安全带:“到家了,”他也将安全带解开,从后座拿了羽绒服给黎江白套上,“要不要去我家?我家里还有个次卧没有人住过。”
&esp;&esp;副驾驶空间并不大,黎江白有些费力的穿着衣服,他拒绝道:“不去了,我有点儿认床。”
&esp;&esp;陈行止帮他拽着袖子,说:“那你以后要怎么办?谁照顾你?你还没成年,需要一个监护人,我…”
&esp;&esp;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黎江白打断:“可你也没法当我监护人呀,”黎江白穿好了袖子,整了整衣摆开始怼拉链,他回忆着不知道哪个电视剧的剧情,问道,“不都是要有血缘才能当监护人吗?”
&esp;&esp;陈行止也没想到这一茬,他喜欢秦茉俞,爱屋及乌的也喜欢黎江白,但这爱屋及乌及的有点太厉害了些,这些天他一直在考虑黎江白的将来。
&esp;&esp;他也快四十了,却一直没有结婚,秦茉俞是他第一眼就看上的人,黎江白也是他第一个想照顾的孩子。
&esp;&esp;或许做父亲也不错,陈行止在见到秦茉俞的那一刻便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esp;&esp;“可能会有点麻烦,但都会有办法的,”陈行止帮黎江白拉上拉链,“我们可以通过福利院。”
&esp;&esp;“你要把我送到福利院吗?”黎江白突然瞪大了眼睛,这三个字很陌生,他从未想过自己与福利院会有什么关系。
&esp;&esp;“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想过不要你,不过像你这么大的孩子,父母双亡又没什么亲戚,一般都会去福利院,我可以把你从福利院领养出来,做你名义上的父亲。”
&esp;&esp;“父亲”这个位置对陈行止来说也有些陌生,所以他说的有些慢。
&esp;&esp;车里很安静,突来的信息让黎江白的脑子变得更乱,他垂下眼睛,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他不知道陈行止说的可不可行,他也不知道他的未来到底会是什么样。
&esp;&esp;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语。
&esp;&esp;晏温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了过来,手臂环着副驾靠背,他说:“我觉得可以,最起码有个家,家里还有个照顾你的人,不会孤单。”
&esp;&esp;车里停了暖风,突然变得有些冷。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谢谢垂阅。
&esp;&esp;◇多年之后
&esp;&esp;爱一个人爱到这个地步,除了陈行止可能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esp;&esp;秦茉俞头七过后,陈行止便把黎江白带回了自己家,他找了人走了领养手续,正式成为了黎江白名义上的监护人,也就是他二人都陌生的“父亲”。
&esp;&esp;陈行止一个人住,房子并不大,两室一厅,其中一室在黎江白来之前当成了书房,自打黎江白同意跟着陈行止一块儿过之后,陈行止便忙不迭的把那间书房改成了卧室。
&esp;&esp;“床是新的,衣柜也是昨天刚搬来的,书桌还在路上,明天应该能到,你看看还缺啥再跟我说,我带你去买。”
&esp;&esp;陈行止带着黎江白参观他的卧室,满面的欢喜是遮不住的。
&esp;&esp;黎江白不说话,只不断点头算是应声,他细细的打量着这个为他改造的房间,目光一寸寸的移动,哪怕是角落也不愿放过。
&esp;&esp;床是实木的,与他在家睡的那张很像,但看上去材质要好很多,也没什么味道。
&esp;&esp;衣柜也是实木的,只是颜色要稍稍深一点,推拉门摸着厚重,黎江白知道陈行止是用了心的。
&esp;&esp;新的家具有一股淡淡的甲醛味儿,为着散味儿,窗户便一直开着没关,冬日的冷风吹散了些许温热,但好在并不太冷。
&esp;&esp;飘动的窗帘吸引了黎江白的目光,他绕过床尾走到窗边,扶着窗台往窗外看去,终年常青的松树将小区里的绿灯遮挡,他额头贴在玻璃上,感受着深冬的寒冷。
&esp;&esp;并且这屋子就像是一个复刻的作品,除了顶灯不一样,床和衣柜全都是按着他家里那套置办的,就连摆放的位置都是那样的相似。
&esp;&esp;或许书桌也是,黎江白偏头看了看墙角的一处空地儿,那个位置应当是留给书桌的,这也是与家里不同的地方,因为暖气管道的走向不能动,所以书桌只能靠在墙角。
&esp;&esp;不过一扭头便是窗景,高层景色好,黎江白也是很喜欢的。
&esp;&esp;黎江白想了想,他觉得并不缺什么,在双亲过世后,他觉得他还能有个这样温柔的人照顾他就已经很好了。
&esp;&esp;“我不缺什么了,”黎江白转过身来,他靠在窗台上,微微笑着看向陈行止,“谢谢陈叔叔。”
&esp;&esp;人的际遇或许就是这样奇妙,素昧平生的两个人就这样相约要度过往后的日子,不出意外的话黎江白会给陈行止养老送终,说不准哪天陈行止也能听见黎江白喊他一声爸爸。
&esp;&esp;丁零当啷的日子仿佛要告一段落了。
&esp;&esp;——
&esp;&esp;黎江白在陈行止家里住了下来,从一开始的拘谨,到几年后的完全放松,他终于感受到了一个正常家庭该有的氛围,不过他与陈行止相处的不像是父子,而是像两个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
&esp;&esp;大院儿黎江白再也没去过,兴许是他对过往的刻意回避,老房子一直是陈行止在打理,好多年了一直维持着黎江白离开时的样子。
&esp;&esp;而黎江白也在这些年里逐渐淡忘了晏温,也不能说是淡忘,只是他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晏温了,久到他自己都要忘了最后自己见晏温是什么时候,久到他快要忘了晏温是什么样子。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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