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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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规矩下（第2页）

&esp;&esp;“你还真是正人君子啊。”

&esp;&esp;感情还是我歪心思了，人家压根就是打算送我到了就走。

&esp;&esp;我无语极了，有点说不动了，头晕想去洗手间。

&esp;&esp;一个转身，差点被自己绊倒，他手快进来扶我，我站稳了赶紧推开他，“哎哟您老快跟我保持距离，我可没那个装醉的意思，我是难受想去洗个澡。”

&esp;&esp;别再坏了大哥的名声，我完全没了兴致。

&esp;&esp;我把鞋甩在门口，把包和外衣随便一搁，看他还没有走的意思，“你再不走我可脱衣服了。”

&esp;&esp;他把门关上，皱眉，“醉着别洗澡了，洗个漱睡觉吧。”

&esp;&esp;“你管得还真多。”

&esp;&esp;我也烦了，没管他，直接甩门进了浴室。

&esp;&esp;常年应酬加独居，喝多了不泡澡的习惯就像我喝得再大也能装没事一样，已经成了我的“职业技能”，肌肉记忆。

&esp;&esp;大概就像他坚持的原则那么多，局上的人都有自己一套规矩。

&esp;&esp;好比说我，我知道在外人面前不喝大，任何时候都不失态。

&esp;&esp;比如越是生人的局，越要常出去醒酒。

&esp;&esp;比如有人送你回家能婉拒则婉拒，不能婉拒的，到路口不到小区，到小区不到楼下，到楼下不到楼上，到楼上的三米内不开门，请他先走。

&esp;&esp;比如喝多了淋雨不泡澡。

&esp;&esp;比如相信直觉。

&esp;&esp;觉得安全的环境不一定百分百安全，但觉得不安的时候一定是不可信的环境。

&esp;&esp;直觉帮了我很多次，包括那次他救我。

&esp;&esp;但是直觉里的他，太安全了。

&esp;&esp;不是没有诱惑力的那种安全，而是知道他不会做什么的那种安全，于是所有的规矩和本能，都没把他算在内。

&esp;&esp;他可以看我喝大，还可以送我回家，现在都能带我来开房了，因为反正你看，同他比起来你可能还更危险些。

&esp;&esp;我把水温调低些站在淋浴下，脑子里过着跟他的种种交集。他近来言行的矛盾制造了越来越多困惑，比如昨天和今天，比如现在和过去，都不一样，他的轮廓逐渐模糊起来，失去逻辑，我不再能明确地刻画出他的形象，尤其是他内在的颜色，那与我之前简易的想象有了一丝对撞的裂痕。

&esp;&esp;也或许此刻的模糊才是真正的清晰，而我此前的自以为不过是一种美化的理想。

&esp;&esp;只是他依然诱人如夏娃果实般，邀请人遐想，又却步于禁忌，他越是克制越有颜色，越贵重，越是疏离越引人攀附。

&esp;&esp;只是他修的怕是神仙道，哪是我等凡人随便肖想明白的。

&esp;&esp;就像我此刻，跟那号狼狈得只能冲冷水澡的色胚别无二致。

&esp;&esp;我简单冲了一下，精神了很多，他大概已经走了，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esp;&esp;我关了水站在浴缸里擦身体，发梢有水滴顺着后背一路下行，冬天泛着冷硬的室温下，引得我打了个颤。

&esp;&esp;浴缸对面有一整面落地的镜子，我裹上浴巾看着镜子里的身体，太阳穴突地一跳。

&esp;&esp;我站上浴缸的边沿，一手扯开浴巾，从未如此仔细地观察自己。抬起左手，沿着腰线滑到另一侧，在腰上掐了一把。肚子跟着收缩，我挺了挺背站直了些，隐约看到肋骨的形态，我沿着腰往上一根根数过去。

&esp;&esp;一根，两根，三根，四根，五根……

&esp;&esp;它们在我呼吸间起伏，护佑着我的氧气，不知为何看起来却很脆弱。

&esp;&esp;顶灯投映出两道阴影，我手停下来，在阴影边缘描摹，然后伸手握上去稍用力地掐了一把，我闭眼片刻，肩膀一缩轻微地发起抖来。

&esp;&esp;浴巾被我掉在地上，镜面水汽氤氲，我忽然觉得脑中醉意重新造访，瞬间将我重置于最酣畅快意的时刻，思绪自由，世间美好，眼前皆是快乐。

&esp;&esp;我闭着眼睛仰头笑起来，用指尖描绘着身体的形状。

&esp;&esp;玩够了，醉状过去，困意上头，我迅速洗漱完，披上件浴袍出去。

&esp;&esp;一开门，只见他就正靠在门对面。

&esp;&esp;我吓得心脏一跳惊呼出声，他抱着胳膊，看见我出来垂垂眼。

&esp;&esp;“你再不出来我就要砸门了。”

&esp;&esp;我这一晚的酒几乎是一轮轮被他吓醒的，“你怎么还没走？”

&esp;&esp;“你喝成这样还要洗澡，出了什么事谁负责？”

&esp;&esp;我发愣了半天，才顾上想起来此刻处境，紧了紧浴袍，我转身去小吧台，翻出小瓶装的威士忌拧开。

&esp;&esp;“还喝？”他跟过来把酒拿走，一伸手放到了柜子顶上。

&esp;&esp;我无奈，拿出两瓶苏打水，递给他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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