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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圈住他,拿他身子暖我,他也很配合。
&esp;&esp;“可冷了。”
&esp;&esp;晨间的浪声温和地在远处轻摆,风吹过,把热带特有的植物香料味拂来,他脸颊有清爽的触感,颈侧还带着他床上的香,我们偶尔说两句回程的事,多数时候只是这么等日出。
&esp;&esp;也不光是等日出,等待也是种记录,我像记一个梦,一场电影一样,把海边细微的变化收进心里,和左心房他的温度放到一块儿。
&esp;&esp;把热带的风,和他晨间清凉的侧脸放到一块儿。
&esp;&esp;把他的味道,和我的轻颤小心放到一块儿。
&esp;&esp;把那晚的意乱情迷,和耳边留下的声音放到一块儿。
&esp;&esp;他摸摸我肩膀,“还早,去冲杯咖啡吧。”
&esp;&esp;我回屋收拾了一下,冲好咖啡的时候,正听到他叫我,“歌儿,快出来。”
&esp;&esp;我端着杯子小心地快步出去,正赶上太阳从两艘渔船中间冒出亮眼的尖尖。
&esp;&esp;等我兴致高昂,专注地看着那轮橙红露出半颗,亮得不再能直视,他已经把咖啡喝得差不多了。
&esp;&esp;“就给我留一口啊?”
&esp;&esp;他看看杯底儿,把最后一口也喝了,“给你留一口。”
&esp;&esp;然后他就搂着我亲起来,直到让咖啡的香味变成他的香味,他每次亲我都像变了个人,总比平时多些凶,但这个早上却很温柔。
&esp;&esp;“我以为你失忆了呢。”我轻声在他唇边念。
&esp;&esp;短短一个吻结束,日出的颜色正好照在他脸侧,他笑着又轻吻在我耳边,隐约一阵响动传来,他扫一眼身后,手撒开,“怎么没把你急死呢。”
&esp;&esp;我气笑地踹了他一脚,正好赶上其他人出门,看见这一幕调侃,“哎哟妹妹,尊老爱幼啊,他也不是小伙子了,这身体你可小心。”
&esp;&esp;等朋友离开,他小声问我,“说我身体不好呢,你要不跟他说说我身体怎么样。”
&esp;&esp;我笑骂着甩门回屋,“不要脸的老东西。”
&esp;&esp;原本我们是晚上一起飞,他临时有事改签了机票,中午就先走了,等他起飞前我发消息问他,顺利吗。
&esp;&esp;他说顺利,提醒我别落东西。
&esp;&esp;我又发,一路平安。
&esp;&esp;他没回音,直到他飞机落地,直到我上飞机,也没收到他一点动静。
&esp;&esp;晚上何谷可能在别处看到他动向,告诉我们说他已经落地了,我问何谷,是他给你发消息了吗,何谷倒是也说没有。
&esp;&esp;我心里有点不爽,又想起好久之前,这位爷也是因为不回复,把我气了一天。
&esp;&esp;大概他的忙是我没法想象的吧,回去之后也并没有感受到我跟他关系有什么质的变化,他从来也不会额外地联系我,关心我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至于我认为理所应当的出入报备,那自然是也不会有的,唯一多了的,就是我知道他什么时候在北京了。
&esp;&esp;只要在家,他肯定会打个电话给我的,倒不是特意报备回来了,因为总也得是等他忙完以后,可能自己,或者何谷那边知道了,都会约个局或吃饭,回回要叫上我。
&esp;&esp;稍微不同的就是,兽啖血则不甘饮草植,人食髓知味则不知餍足,他倒也不是真佛陀,何谷有时候倒成了他的阻碍。有时候他原本要直奔着我来,奈何何谷跟他这几十年的习惯轻易是改不了的。
&esp;&esp;于是,今儿是明天有会,明儿是有应酬,何谷的局就让他这么逃了好几次,去了也是早早就走了,装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要送我回去,回头就送到了枕头边,特别是又是喝了酒又是要憋着坏的时候,比平时还能折腾人。
&esp;&esp;有几回我想着一会儿的事没忍住,怕了的出声劝他“别喝了”,终于叫何谷看出了端倪。何谷是个鬼精的,他只是歪歪脑袋多看了几眼,倒没多话,也许是看到他眼神没敢多说。
&esp;&esp;而我只有回头被他变着法磋磨的份儿,耐不住烦了,伏在他肌肉格外紧绷的胳膊上,或是抓着我视线所及仅能触到的一双手狠狠地咬,于他倒像是兴头上的回应,惹得他更来劲了,我只能欲哭无泪地啐一句,“你本事真大。”
&esp;&esp;他说的对,不叫我问,怕我下不去嘴。有了这几回我是真的知道了,他这些活计得是多少临床经验总结的,真不爱琢磨了。
&esp;&esp;我原先以为这码子事无非就是那点东西,上了他的贼船才知道还有这么多花样,一样是人,他这一身可算是没白长,物尽其用,你看得着的他都能拿来折腾人,我只有求饶的份儿。
&esp;&esp;男人在这事上,偏你越求饶他越来劲,听一声还不够,还要你拿出诚意来,放软了姿态,一遍一遍说给他听,他耐心足,也有那个本事熬人,我从前估计的是一分都没错的。
&esp;&esp;奇了怪的是,他不在我这过夜了。
&esp;&esp;实在有时候忙了,临出发前一夜来找我,进门儿也不跟我废话几句,完事儿了顶多躺那跟我温存一会儿,然后提了裤子就走人,不管多晚都要回家。
&esp;&esp;我问他要不住这,他就说要收行李,我说怎么了,这是不方便过夜了?他又说,“要不下回你去我那等我。”
&esp;&esp;我心里不舒服,白他一眼直接回绝说不去,他看出我不乐意也不会多哄我两句,也不会多解释什么,穿戴利索了一刻也不耽搁。
&esp;&esp;这么来回着一两个月,我逐渐醒过味儿来觉得不对。
&esp;&esp;你自觉跟他关系不一样了吧,他平时又不怎么联系你,你需要他给一些基本的回应,他也是和从前一样绝不可能有的。你说你俩除了那事儿跟从前有什么区别呢?他现在行程又会教你一清二楚。
&esp;&esp;那这也算是种报备了吧?可这种教你清楚,究竟是为了告诉你,还是方便他,你又渐渐琢磨不明白了。
&esp;&esp;吃了好色的亏啊,有些事早没心思弄清楚,事后反应过来就被动了。睡都睡了,你什么心思人家明明白白的,你什么德行人家比以前看得更多,还什么拿捏不拿捏的,开口都算矫情。
&esp;&esp;心里不痛快了就总憋着气,也不爱看他回回晾着我那句问候,索性也不问了,反正没见什么新闻出来,多余那一句也没什么必要。
&esp;&esp;人多数的痛苦都是来于没有边界的贪婪,原本只是要一个吃饱穿暖,后来就贪图大富大贵,原本只是要一晚风花雪月,后来就开始期待朝朝暮暮。
&esp;&esp;而我原本也许只是让一颗妖冶花草勾了魂,开始是想作为他某一程客人,看得久了就觉得这花草明明是为我所生长,否则又怎么会常在我路边,何况他如此勾人。
&esp;&esp;没有期待就不痛苦,没有期待若是也不纠结就好了,但是没有期待却还有兴致,这兴致里又夹杂着一丝不太乐意承认的屈辱,他再找我的时候我就没情绪了,借口说忙。
&esp;&esp;好在他也忙,他怕是这世上最能理解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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