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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在意吗?”齐湍的声音很轻盈,身体里的酒气似乎在一瞬间悉数被清空。
“不,我只是好奇。”尹韫兮摇头否定,她记起先前有一次齐湍情绪很激动的时候似乎表露了并不想嫁给尹灼的想法,既然不想嫁,为什么还要嫁呢?尹韫兮不解,像齐湍这种霸道,喜欢剥夺别人的自由,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怎么会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这只是我的任务而已。”齐湍这次并没有顾左右而言他,不仅直接回答了尹韫兮的问题,还在进一步做解释。
“两个相好的家族联姻,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我的出生就决定了我是你哥哥的妻子。”
“可结婚的时候,你看上去并不难过。”许是干坐着太无聊,尹韫兮趴在浴缸边上,手指玩起齐湍发散在周围的头发。
“只是不难过而已,那种时候,谁会把心情写在脸上,头好疼,你会按摩吗?帮我按按吧。”齐湍说到一半,侧了侧脸,向尹韫兮发出请求。
她的鼻梁很挺,尹韫兮闻声抬头时亲眼看见一滴水珠从她的发梢低落到眉心,再顺着鼻梁往下滑,滑到鼻尖上,最后被齐湍一把抹下。
虽然不知齐湍头疼是真是假,尹韫兮还是因为这幅景象照做了,反正她的手法也不怎么样。把手从水中抽出,像生长的藤蔓一般,缓缓爬上齐湍的后脑勺。齐湍的头发上沾满了冰冷的水,于是,尹韫兮刚从水里抽出的手掌都显得格外温暖。
她并拢食指和中指,搭载齐湍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按揉着。一点点温热传进齐湍的大脑,她发出一声舒适的叹谓。
“当然,我最终愿意早早嫁给你哥,主要还是因为你。”
“我做了什么?”尹韫兮撇眉,手指按摩的力度也加强了不少。她不记得自己有逼迫过齐湍,或者和齐湍谈过嫁给尹灼的事。她甚至在他们结婚前两天才知道她们要结婚的啊。
齐湍摇了摇头,幅度不大,但尹韫兮架在她太阳穴上的手指感受得到,她要更加用力,才能控制住齐湍乱动的头,以免按到别的位置。
“你应该也不太记得了吧……那只是一次普通的聊天,姐姐和妹妹之间的聊天。”齐湍说,语气中氤氲着难以掩饰的落寞,“你告诉我你希望我嫁给你哥哥。”
“我当时只是觉得这样我们可以亲上加亲。”尹韫兮解释到,她确实记得有那么一次她和齐湍谈到过结婚的事。但她当时根本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有婚约,也只是希望可以和当年那个齐姐姐更亲近一点而已。
齐湍往前挪了挪,挣脱尹韫兮的手指,酝酿了一会儿,继续说:“但就是因为你的那句话,我早早就同意结婚,我觉得那是你想要的,所以不管怎样我都愿意去做。”
“我也希望你和哥哥好好在一起,我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你做到了吗!”看到齐湍一副要把自己择干净的样子,尹韫兮的情绪激动起来,她从来没有忘记,齐湍是怎么把她哥哥一步一步害死的。
齐湍真的以为她没看见吗?在哥哥吃的饭菜里加东西,还会往他的手臂里注射液体。齐湍是当她瞎,还是当她傻!
“这不是我的错。”齐湍只是平静地回答,在尹韫兮眼里却变成了冷血。
尹韫兮忍不下去了,抓住齐湍的肩膀,把她的上半身强行扭过,让齐湍面对自己,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有力气掰动齐湍。
“不是你的是谁的,是我哥的!我爸妈的!还是我的!你——”尹韫兮原本怒气冲冲,却在看到齐湍落下眼泪的那一刻完全噤声,她立刻错开眼神,低下头小声说了句:“抱歉。”
“兮兮,你不该这么说我……”第一次,尹韫兮听见齐湍说话的声音带着哭腔,“至少在这件事上,我从未错过。”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认为,为什么你杀了我的至亲还能说你从未错过,就因为你们的婚姻是被逼迫的吗?”尹韫兮也哭了,她为她死去的哥哥哭,为她还蒙在鼓里的父母哭,也为她永远看不懂齐湍而哭。
“不……不是……兮兮……你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齐湍终于让自己的双手脱离冰冷的水,去攀附尹韫兮的手,握住她的手腕。
齐湍的手很冰很冰,就像冰块一样,这一切都变得好陌生,齐湍的温度,齐湍的眼泪,齐湍说的话,尹韫兮没有挣扎,而是把脸凑近齐湍的脸,哭到颤抖的声音说:“那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齐湍又摇头,尹韫兮受不了她这副脆弱的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好像是尹家人害了她一样,明明齐湍才是那个坏人。
深吸一口气,齐湍稳定情绪后,才张口说:“你哥哥有病……”她单刀直入,也没有想隐瞒的样子。酒精似乎还让她更清醒了,让她知道,说出来,才是对她最有利的。
看到尹韫兮一脸“你才有病”的表情,齐湍知道自己的表述可能不大恰当,于是,她换了一个稍微委婉的措辞。
“你哥生病了,在你十五岁的时候,差不多那个时候,我嫁给了他。”
“他生病为什么
我会不知道。”尹韫兮问,语气收敛了不少,先前的暴怒与不屑此刻变为好奇。
齐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把尹韫兮的手腕拉近一些,而后吻住她的手腕上的脉搏。那里突突地跳动,事发突然尹韫兮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一个没坐稳,直接从小板凳上摔下来。
“唔!”好痛……为什么在浴室跌倒比在别的地方跌倒更疼呢……尹韫兮扶了扶浴缸的边缘,另一只手还被齐湍拽着。
“兮兮,你还好吗?”齐湍瞬间紧张,她竖起身子,浴缸里的水就没办法埋没她胸前的那对白团子,尹韫兮好不容易要站起来,在抬眼看见齐湍的裸体后,又吓得滑了一跤。
尹韫兮还没来得急感受疼痛,就立马坐起来,粉红色的脸颊被披散的头发遮住,她是故意把头发往前甩的,以免和齐湍对视,或是再看见她胸前的浑圆。尹韫兮记得,即使是做爱,齐湍也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光过身子。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
“兮兮?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吗?”
齐湍越是关心,尹韫兮就越是害羞,她干脆抽出被齐湍握住的那只手,在半空中甩了甩,强硬地说:“没事,地板太滑了,你继续……”
齐湍估计也是喝懵了,竟然没有趁此机会调戏尹韫兮,还真信了尹韫兮的那套说辞,旋即点点头,继续往下说。
“如果你是家里最小的,并且还没有成年的孩子,家长们都会进行特别保护,像这些令人伤心的事,总会想办法不让你们知道,但这件事有些不同,整个尹家,那时应该只有我和你哥两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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