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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被盯上的目标（第1页）

那位穿着考究长袍的冬国代表离开会议室后，仅向雷虎军团长微微点头致意，其身形就消失在转角的阴影处。

以未知能力跨越空间的距离，冬国男子在十几秒后出现在一座位于铁锈区的“地堡”之中。

地堡深依托废弃矿井而建，百米地层阻绝了天光。密闭空间依靠陈旧的换气系统维持空气流通，深吸一口气，浓厚的旧机油、霉斑与钢铁锈蚀的气味混杂交织，沉重得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压迫肺腑。

高大的冬国教士无声无息地穿过错综复杂的长廊。头顶冰冷厚重的混凝土墙体撑起低矮的天花板，其上粗大的蒸汽管道蜿蜒盘绕，防锈漆早已剥蚀殆尽，暴露出岁月的狰狞。昏暗的照明全赖寥寥数盏悬垂的、蒙满尘垢的钨丝灯泡，在狭窄的过道投下摇晃不定的阴影，如同鬼魅般摇曳。

这座地堡依然经历了漫长的岁月，鲜为人知的是，早在数十年前，冬国的阴影便已悄然渗入元帅统治区域的边缘肌理。通过滴水穿石般的经营与渗透，最终促成了所谓的不法地带“铁锈区”的出现。在这个被“遗弃”的三不管地带，从事各种暴利黑色产业的帮派横行，他门本质上都是冬国达成目的的工具而已。

真的是“遗弃”么？

“妥协”罢了……

铁锈区这枚顽强存活在元帅统治版图上的“烂疮”，其存在的根本逻辑，恰恰在于元帅及其所代表的亲花旗国势力，在残酷的地缘现实面前，不得不对强邻冬国做出的战略妥协与退让。

如今，军阀割据下的华夏，力量支离破碎，哪怕元帅持有“死亡丹匣”这一足以形成威慑的“武器”，也不得不容忍铁锈区——这个充斥着冬国印记与代理人势力的畸形存在，作为心照不宣的“减压阀”。

然而在一切的表象的交易与妥协之下，冬国还有着一个隐藏的目的。

它要取回一件受到元帅庇护，本应属于它的东西。

随着“铁锈区”不断的蚕食扩张，那样东西已然落入了“铁锈区”的范围之中。

现在就只差最后一个步骤……

那便是在恰当的时机，伸手“摘取”……

冬国教士快穿过破败的长廊，一扇需虹膜验证的厚重铁门映入眼帘，完成验证，他踏入了地堡核心区域：监控中心。

监控中心的墙壁由数层铅板与埋入“灵性导体”管网的夹层彻底包裹。巨大的监控电视墙上，每个屏幕都显示着号与号街区附近的场景——那是圣灵教会的所在区域。

“回来了，情况如何……”

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

面对询问高大的修士先是恭敬行礼，随后才用冬国语汇报道：“已经可以基本确定……元帅已经失踪，西郊地下研究所目前处于失控状态……”

伫立在监控屏组成的墙壁前的男子身形矮小，头顶光秃无，皮肤光滑紧绷，高挺的鹰钩鼻给人一种秃鹫般的印象，一枚黑白色的钻石图样纹在额头上。

“你对我们的合作者，第三军团长雷虎有何看法……”

光头男人的目光未曾离开监控屏幕，其中一个监控画面上，神父老乔正带着教会的孩子为一个聚落的流浪者分食物。

“雷虎好大喜功又贪得无厌，他近期很可能会与滞留在城区的‘希望灯塔科技公司’团队生冲突……”

“很好……时机已经成熟……启动“铁人编队”，明日午夜十二点，对圣灵教会展开行动。”

“遵命，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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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正在铁锈区的一处流浪者聚居点分面包与药品的老神父“乔”突然动作一滞，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他蓦然抬起头，目光投向不远处矮墙上那只停驻的乌鸦。那乌鸦正歪着头凝视他，墨黑的眼瞳深处，似乎有某种奇异的光晕在流转、闪烁。

“神父大人……您怎么了？”

一个穿着褪色麻布衣服的孩子最先察觉了神父的异样，细声问道。

乔神父收回目光，眼中的异色瞬间隐没，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没什么。面包都完了么？”

“嗯！完了，嘻嘻”孩子露出灿烂的笑容。

“辛苦你了。”神父粗糙却温暖的大手轻轻抚过孩子细软的顶。

喜悦的笑容很快被忧愁取代，孩子皱起小巧的眉：“可是……生病的人好多呀，我们分的抗生素……真的能救他们吗？”

“……”

神父沉默了，望向聚落深处，目光幽深。片刻后，他沉声道：“带我去聚居点饮水的地方看看。”

“好！”孩子用力点头，精致的面庞上满是认真。他伸出小手，坚定地牵住神父布满皱纹的大手，引着他朝聚落东侧走去。

这条“路”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窝棚与废弃物之间被迫留出的缝隙。视线所及，是铁锈区的疮疤：由扭曲变形的金属板材、朽木烂布、甚至废弃的巨大管道和集装箱拼凑成的简陋窝棚，杂乱无章地挤作一团。铁锈是这里的主色调，从歪斜的墙壁剥落到泥泞的地面，散出潮湿、陈腐、混合着隐约垃圾恶臭的气息，污水像不愈的伤口，在低洼处汇成绿的积潭，吸引着蝇虫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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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飘荡着持续的、病态的咳嗽声，间或夹杂着远处某个地方传来的金属摩擦噪音或零星枪响，提醒着人们此地的危险与凋敝。一些裹在肮脏破布里的憔悴身影蜷缩在棚屋的阴影里，眼神空洞或充满警惕。

一路上，神父看到不少面容憔悴、病恹恹的流浪者，一些从容貌到气质都与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矮小身影在尝试帮助有困难的人。

这些小孩都穿着统一裁剪的灰色麻布短袍，身形纤巧，脸上有着一种越凡俗的、如精致人偶般的容貌，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的模样——他们都是被圣灵教会收容庇护的孤儿。

在铁锈区开展援助，是圣灵教会的日常任务之一。从相对“安全”的城区流落至此的流浪者，虽可能因各种流言对教会抱有成见甚至心存戒备，但走投无路时，圣灵教会的存在往往是他们最后的希望。长年累月，那些既不愿屈身帮派、又无傍身技能，或是体弱年迈、无力挣扎的人们，便在教会辐射区域的边缘地带，依附着微弱的庇护，结成了这样一个个脆弱却顽强的微型聚落。

正式因为这里大多都是哪怕是在铁锈区中也是最走投无路之人的汇聚地，因此也被称为最接近地狱的地点，废弃物的终点站。

虽然这些聚落偶尔也会成为底层帮派“人矿”采集员们觊觎的对象，面临袭击和搜刮的风险，但大多数时候，那些高踞帮派顶层的人物，终究还是要卖“元帅”以及眼前这位“老神父”几分薄面。

老神父步履稳健，沉默地穿过拥挤破败的巷弄，越过一个又一个低矮肮脏的窝棚。最终，在小向导的指引下，停在了一口覆满青苔、井栏斑驳的旧水井前，此刻另一道穿着不合身风衣的矮小身影已经早一步站在了那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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