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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吗?”
其实那晚,胡燃冬也曾问过自己这个问题。经过好几日的深入思忖,他的答案是没什么不好。先不说没人能撼动大殿下的意思,单说小郡主己身。
帝国长嫡,母族显赫盛极却是低调甘心边缘化,近百年来同皇家的关系都是亲密友善。
再说聪慧,他是亲眼见识过小郡主过目不忘的本事,小小年纪,医术和绘画的造诣已可用“非凡”二字冠之。对史对农作和各种匠艺也有深入狩猎。
她若有心涉足国政,帝都那几位世子定不及。
若真要挑不合适,唯二。
一是,她是女儿身,泷若和周边诸国,有史以来,都无女君;二是,这性子太软了些。
但经由今次,这二,似乎也是他多虑了。必要时候,他们的这位小郡主也是能强势的,不仅要为民伸冤,还要溯及源头。对上了国舅爷聂英杰,也没退怯。
这么一反问,王叙什么都明白了,“好不好我们说了不算。”
这天下,到底姓陈。
未来交给谁,陈家人说了算。
“殿下若真存了这个心,我只能说,他真狠得下心。”
偌大一个江山,压在娇娇儿身上,她便同轻松闲适绝缘了。他虽不常来陈宅,但也知道小姑娘热衷书画和医术,是个热爱生活的妙人儿。
胡燃冬沉默片刻,道出了自己的看法,“或许殿下只是想护住他的掌中珠罢了”
自古以来,皇家都是亲情难觅。
到了陈家,也不会例外。
“不得已而为之。”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叙不由叹了口气。心绪缓和了些,他抬手拍了拍胡燃冬的肩膀,
“今儿就聊到这吧。”
胡燃冬朝他笑笑,“王兄慢走。”
王叙撤回手,转身离开。走了十数步,胡燃冬的声音猝不及防在他身后响起,字字温和,却似坚石一下下敲在了他的心头,“大人,殿下让你日后别再来了。”
“好好保重。”
“未来若能在帝都重聚,他定会拿出陈年老酒同您畅饮言欢。”
王叙没有回头,“听殿下的,也祝他得偿所愿。”
书房内,陈元初无遮无掩地看了姚寒江半天了,可他似沉浸在某种情绪中,恍若未觉。
陈元初很少见他这般,只觉稀奇。
又过了会儿,他终是唤了他一声,“想什么呢,这般沉溺?”
姚寒江回过神,凝眸看向陈元初,“我觉得顾三这狗崽子有点不对劲,说不定给换芯了。”
说这话时,剑圣大人一脸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陈元初哑然失笑,缓了片刻才找回声音,“此话怎讲?”
姚寒江:“就这狗崽子的性子,这会儿应该搁家里躺着。叫他用膳,他都不会搭理。结果呢”
“他上闹市逛了,还遇到了小郡主。”
这些都没什么,掰扯掰扯他也能理解,但依着王大人方才所说,这臭小子主动进的府衙,没为难段州主就出手相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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