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一碗面,慢悠悠吃了半小时才吃完,放下筷子以后,嘉鱼决定把铁观音留在这里。她想再留下点别的东西,但手头除了手机,就只有这罐新买的茶叶。
等她将茶叶安置好,门口踱来了一个身影。
“是小鱼吗?是小鱼吧?”邻居的老婶婶站在门槛外,瞪着一双铜铃眼,惊讶地上下打量她,“你阿嫲来我这要葱,我就知道准是你回来了!”
阿嫲为人处世总是淡淡的,从不大惊小怪,老婶婶则是她的反义词,家里的母鸡下了双黄蛋,她都能逮着全村人说上一天,丈夫长了痔疮,一经她口,同样能讲得天花乱坠。认出嘉鱼,她立刻箭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把阿嫲没说的话劈里啪啦全说了:
“哎呀,你怎么——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这孩子,逢年过节也不知道回来看看,这都多少年了!长这么高了,你……唉!你阿公过世时,我就跟你阿嫲说要打电话通知你回来,她非不听!你说说,这都是什么事啊?哪有外公去世,不通知小孩回来奔丧的?她倒好,说你过好日子去了,别给你增添负担,你说这?唉!”
嘉鱼几度试图抽回自己的手都失败了。对方的手是做惯了农活的手,牢如铁钳,将她钳在原地,被迫听些她并不想听的真相。她不想知道阿嫲特意向谁借了葱,不想知道这四年间,阿公怎样攒下满满一铁罐的塑料手链,不想知道阿嫲不叫她回家奔丧是出于体谅,更不想知道阿公死亡的细节。
她什么都不想知道。
直到这时嘉鱼才明白过来,她始终不肯回家到底是在惧怕些什么。不是怕大家骂她白眼狼,不是怕阿公阿嫲对她感到失望或愤怒,恰恰相反,她怕的是他们的宽宥和爱。
如果他们完全不爱她该有多好,这样她就不会对任何人抱有期待,如果他们是彻头彻尾的坏人,她更无需感到愧疚,大可心安理得远走高飞。可是偏偏就是这么尴尬,一切都不上不下,不冷不热,不高不低。他们给的爱既没有多到能成为她的安全感,也没有少到能让她置之不理,于是谈恨太夸张,谈爱太飘渺,谈放下又觉得心有不甘。家乡的一切——任穗发黄的日记本,阿嫲老掉的脸,阿公别扭的军装照——就像黏在衣服上的饭粒,横亘在大马路中间的蜘蛛丝和粘在脚底的口香糖,甩不掉也挣不开,拖泥带水,如影随形。
“你阿嫲没跟你说你阿公是怎么走的吧?说起来真是作孽呀,谁能想到会出那样的事?你阿公生前最……”
如同大象预知到自己的死亡,主动脱离象群,嘉鱼心里隐隐跳动着一个即将成型的答案,她想逃,想捂住耳朵,想把自己埋进地里,不听不看不想,拒绝一切真相,双腿和双手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我不想听。
舌头打结,口齿生锈,她绝望地祈求,却发不出声音。
“你阿公生前最喜欢那条小河,谁能想到他喝醉酒以后,竟然跌进河里淹死了?那条小河才多深啊!哪里就至于淹死人了?你说他要是没瘸腿,没喝醉,他要是不走夜路,他要是能自己爬起来,现在也不至于留你阿嫲一人。可惜了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唉……”
审判降临,应和了她心底可怕的预感,她猛推开面前的人,仿佛推开命运的多米诺骨牌,像逃亡一样,向着屋外夺路狂奔。
老婶婶追出来,惊魂未定地呼唤她:“欸!欸——你做什么呀!你去哪?!你不在你阿嫲这多住几天吗?!欸——”
跑得太快,耳畔的风都刮成了凌厉刀片,争先恐后剜她的肉,放她的血。小巷倒退,民居倒退,树倒退,田倒退,山倒退,嘉鱼拼命奔跑,漫无目的,只知道她必须逃离。
跑到大路上,她哆嗦着掏出手机,颤颤巍巍输入旅馆地址。
万幸这回的车来得极快。
司机见她面无人色,调侃道:“你该不会晕车吐我车里吧?”
“我不晕车。”嘉鱼完全没有开玩笑的心情。
她靠坐在椅背上,大喘气,费力调整呼吸。车子开出一段路以后,她起身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要求司机就近停车。
“停车做什么?”
“我想吐。”
都说胃是情绪器官,蹲在绿化带旁呕吐的时候,嘉鱼深以为然。她的肠胃功能一向强大,从来没有败给过考试或者生活的压力,但是,在残忍又可笑的真相面前,她引以为傲的情绪调节系统彻底报废了。
面条吐光以后,胃里只剩酸水,她忍着口腔里的酸腥气息摸出兜里的手机,手指点开微信图标,向下划拉,找到和谢星熠的聊天记录。
他发给她的新年好和表情包还保留在聊天界面上,那天她心情不错,于是也回了一句新年好。
「新年好。」
「新年好。」
可是为什么呢?
她想过自己救了谢星熠后也许会后悔,却万万没想过后悔会来得这么快。两天前她还能心情平静地在屏幕这头回一句新年好,两天后的现在,她却只想让他去死。她恨不得亲手掐死他。为什么她救了一个对她来说无关紧要
的人,却没有救下自己的家人?为什么同样是落水,谢星熠能获得拯救,阿公却死了?她都干了些什么啊?她到底都在忙些什么啊?该救的人没救,不该救的人却活蹦乱跳。为什么死的不能是谢星熠,为什么活着的不能是阿公?
指甲割着屏幕,她在自己回复的那句新年好上反复打叉,用力到指甲弯曲内陷发白,最后斜着划出一条长线,劈裂了一小块。
透明的叉变成红色的叉,红墨滴滴答答吞掉黑色的字。
她明白她在迁怒,一切都于事无补。可是如果不迁怒他,她还能去怪谁?如果不为仇恨寻找一个锚点,她该怎么从地上站起来,走出花圃,走出绿化带,搭上计程车,继续过接下来的人生?
司机被她突如其来的各种生理反应吓了一大跳,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她,问:“你这……需要改道载你去医院吗?”
嘉鱼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开去旅馆。
她没有生病,她只是需要休息,需要一个长长的睡眠,在一个无关现实的地方,抛开所有现实因素,像胚胎回归幽暗的母体。
但是她高估了自己。
她失眠了。
在酒店辗转反侧了一个下午,看窗外的天由蓝转暗,再由暗转黑。嘉鱼眼皮沉重,四肢酸疼,却迟迟酝酿不出睡意。空荡荡的酒店房间不像子宫,更像一座坟,或者密闭的金字塔,她是一具干尸,躺到忘记了年月,耗干了水分。
在天彻底黑透以后,她重新找出手机,买了最近的一趟飞回北京的航班。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漆黑夜幕降临,我的月亮在心头升起。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玩我?如果你爱我,又为什么那样对我。1v1he双c剧情为主肉为辅注文案为男主独白。...
新开评分会涨哒!双男主+暗恋+娱乐圈独宠小甜饼双洁发癫司南第一眼见到慕容恒的时候,只觉得这个人嘴巴挺毒。他运气不好,穿到了这个已婚的和他同名的司南身上。可又运气挺好的是,他们俩是协议结婚。只是要离婚,他就必须要赔付慕容恒一大笔天价违约金。为了怕慕容恒发现自己的小秘密,司南违心的在各种慕容恒能够看到的场合,扮演着他期望的人设。同时,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司南在娱乐圈鲨疯了。慕容恒看着司南甩过来的离婚协议,不禁挑了下眉峰,嗤笑了一声。利用完了,过河拆桥?嗯?慕容家的媳妇从来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勾引相夷莲花计划,实施!大的小的我都要!不管是十年前的李相夷还是十年后的李莲花,都得是东方不败的。大的归小的,小的归大的!(大的归小的)当完整的东方不败掉入莲花楼世界,到底是魔教教主技高一筹,还是小狐狸门主道高一丈?听说你是天下第一?好巧,我也是。(小的归大的)自带军师外挂的小教主掉入中毒十年的李莲花门前...
我要退圈了。姜安渔对着电话那头,有气无力地说。经纪人红姐不敢置信地尖叫你说什么?!绝对不行!...
主人翁方晴顾波华林方凌的小说名字叫前妻为了白月光要弄死孩子番外完结方晴顾波华林方凌,是笔者佚名近期写的一本现代言情小说,全文主要说的是ldquo我我求你,你怎么样我都都行,就是女儿能不能别别伤害?rdquoldquo就就算为你以后积点德吧!rdquo我声泪俱下地央求。她却听成了威胁。ldquo好啊,拿缺德威胁我是吧?你觉得我会下半辈子睡不着,遭报应是吗?rdquoldquo那就把他腿也给我卸了,做成人彘!rdquoldquo我只留下你的眼睛,让你好好看看,我下半辈子过得多潇洒。rdquo...
江沁语一朝穿越,儿子有了,女儿有了,虽然不是亲生的,但问题不大。最主要的是,没有老公!对于只想要孩子,不想要男人的她来说,这种好事哪里找啊?可惜,她穿到的是荒年,全村正打算去逃荒。逃荒是不可能去逃荒的,她的大型连锁超市都跟来了,要啥有啥,干嘛去逃荒?挽起袖子就是干!没粮?高产粮种种起来!没水?自来水管哪里需要就往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