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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夏一向不大爱化妆,但现在的她却只能用这些去掩盖她劳累的痕迹。
顾远柏屏住呼吸,目光一寸寸地掠过邬夏的肌肤,仿佛只是这样看着,顾远柏都能想象出邬夏这几天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嘀嘀嘀……”
时间一到,桌上的闹钟开始疯狂震动起来,趴在桌上的邬夏自然感受到了这样的提醒,但一时间心神还是难以完完全全地从梦境当中抽离出来,她需要一点时间去理好自己的心绪,也需要一点时间去让自己冷静下来。
听到那阵闹铃,顾远柏眼睛的焦点终于开始变了,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时的自己离邬夏太近了。顾远柏想要一下子退开,退到邬夏看不见的地方,但结果总是和他的行为背道而驰。
在顾远柏离开之前,邬夏睁开了眼。
那一瞬,顾远柏能够很明显地感受到,邬夏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从窗外照进来的光也落在了顾远柏的脸上,可是这两种感觉大不相同。
是热意,更是一种处于想要被发现和不想要被发现之间的纠结,甚至有点极其隐蔽的欣喜。
顾远柏说不清这种感觉,但他却能下意识地迎上邬夏投来的视线,坦然自若道:“你醒了。”
邬夏茫茫然睁开眼,睡眼惺忪,吐出的字音也有点模糊:“你怎么在这里?”
顾远柏没有回答,邬夏一点点地用手去抓手机,只是刚睡醒,思绪都是慢半拍的。
等意识到两人之间并不正常的距离,意识到彰显着暧昧的气息交缠的时候,邬夏已经再次看见了顾远柏的眼神。
两人凑的很近,顾远柏脸上的绒毛被外面的阳光照的清清楚楚,原本因为消瘦而变得锋利的脸部曲线也柔和了起来,像极了从前的样子。
邬夏有点想要伸手去摸,却只能按耐住所有的冲动,她抓紧手机,指尖落在那方案上,邬夏的理智终于彻彻底底地回来了。
邬夏收回眼,看了一眼时间,对着顾远柏问道:“你来这里……”
话音堪落,邬夏的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开门声。
李寻源喘着粗气,推门而入,正要说点什么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却又在看见那场景的时候怔住了,随后停住脚步,佯装走错:“啊,那、那个,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只是演技太过拙劣,连李寻源自己也看不下去了。
经过这个插曲,室内最后一点暧昧的气氛也消失殆尽。
顾远柏自然地起身离开,说:“嗯,我先走了。”
李寻源只能看着他走,然后尴尬地走到一旁坐下,继续自己那还没开始的道歉开场白。
“没事。”邬夏笑了笑,此时总算有了点精神劲,刚睡醒的瞌睡也被顾远柏和李寻源这两人赶走了。
李寻源最后看了一眼顾远柏的身影,才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嗯,那好,我们接着上次的讨论吧……”
走出会议室,分明还没有什么想法,顾远柏却已经习惯性地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走下来。
看着已经黑了的电脑屏幕,顾远柏只能慢慢地将先前自己的思绪捡回来。
等将这份文件处理好,理清楚,顾远柏才呼出一口气,看着外面黑下去的天空,心神微动。
打开手机,李寻源还没有发来消息,以前这个点,李寻源都会来喊他一起去吃饭。
难道是还没谈好?
不应该。
顾远柏皱了皱眉,想了一会,还是站起身,推开办公室的门,朝着去时的路走了过去。
会议室的门还关着,顾远柏敲了敲门,里面却是没有半点动静。
等了几秒,顾远柏下了决心,将门推开,里面却是空无一人。
看着空空荡荡的会议室,顾远柏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李寻源惊讶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
“做什么呢?早就开完了,真是累死我了,但我感觉这事没完,对面估计还得作。”
李寻源走过来,揽住顾远柏的肩,说:“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去吃饭吧。”
沉默了一会,顾远柏才道:“好。”
两人吃了饭,又工作了一会,才各自开车回家。
夜色很暗,但在聚集着许多金融机构和公司的这部分地区却是灯火通明,像是另一种形式的“纸醉金迷”。
顾远柏在超市旁边停了车,买了些速食产品和生活用品,才往回走去,却在看见不远处那对举止亲昵的情侣的时候,微微愣了神。
手中的袋子仿佛失去了重量,顾远柏只一心看着前方。
眼睛受着一阵又一阵的轻微刺痛,冬日的晚风还是那样的没有人情味。
我爱你
“好了。”姜于言偏头看身边人,声音温和,“你该回家了。”
闻言,赵之芹不满地晃了一下他的胳膊,略带着点责怪意味地道:“你做什么又赶我走?你就这么听我爸的话?我的话都不听了?”
余光掠过不远处的黑色轿车,姜于言放缓声音,面容间尽是无奈:“时间太晚了,你该回家了。”
看着眼前人,赵之芹的心里都是气,气自己没有本事,更气他不争气,不愿意为了自己去抗争父亲。但是,现实如此,赵之芹还是舍不得让他受到什么不好的影响,也只能咽下一肚子气,以一种命令式的口吻对着姜于言道:
“你赶快从邬夏身边离开,你知不知道其他人都是怎么说你的?你受得了这股窝囊气,我可受不了。等你从她们集团离职,我给你安排一份工作。”
赵之芹本就恨死邬夏了,现在又天天被家里念叨,此时更是恨上加恨,连带着偶尔看姜于言也不大顺眼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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