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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也教人心怜。
他本体是莲花,生来便有佛性,如今托生成人,是因缘已具足的表现,他凭直觉行事,也能不入因果,正是无所从来,亦无所去。
佛有大慈悲,他却独独怜惜一个琰魔王,在他还是那朵花苞的时候,就已对琰魔王生出亲近之意。
这只能说明他与琰魔王有渊源,但不知在何时何地。
至少绝不仅仅在琰魔王对意拂悲说出“爱”时的触动进而生起的念头所致。
渊源不到火候,在他心中连一丝涟漪都不会起。
只有渊源足够深,他才会起心动念。
大抵也是因此,他也才会有想“爱”的念头。
莲王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就这样盯着琰魔王研究起来,琰魔王生生被莲王盯得从入定中醒了过来。
少年的眼睛漆黑而又认真,见琰魔王睁眼,便依着人间的规矩道了一声“早安”。
“你酒醒了?”琰魔王的声音沉沉,对莲王这样的眼神早就习以为常。
“醒了。”少年讷讷,也因此现出了几分孩子气来,他自苏醒便自称“莲王”,言行举止皆我行我素,倒也真有几分“王”的气度,就是吃亏在外表还是个少年模样,才让人经常忘记“莲王”这个名头。
不过经历了“洗莲”一事,两人相处的感觉与之前已有不同,在琰魔王看来,这朵莲花好像成了他养的,而在莲王看来,琰魔王是愿意亲近他的,这才会使他流露出这样的孩子气来而不自知。
这就让琰魔王多嘴问了一句:“那么昨天你的问题有答案了吗?”
少年老实地摇头:“喝酒误事。”
琰魔王闻言微微一哂,这倒也未必,整座岛飘起了莲香,香气无孔不入,自是洗涤了一切残存魔气——如果有的话——反正一丝一毫都没给他留下。
“有些事是不能勉强的,明白吗?”琰魔王便对少年说。
莲王知道琰魔王指的是什么,他心里闷闷的,又不肯认输般想,如果你一直一直都爱意拂悲,那我也认了,我就跟着你看着你,看你到底会爱他爱到几时。
这么想定,他抬起脸,直直注视琰魔王道:“阿琰,你爱你的,我陪我的。”
琰魔王无奈,心说这朵莲花果真死心眼。
便不再提这个话,而是道:“今天我准备去浮屠塔。”
“你这是要去见阎浮?”少年顿时问。
他已经将阎浮疯了的事告诉了琰魔王,琰魔王并未亲眼见到阎浮疯的模样,倒也不是不信,只是觉得意外。
“去看看,顺便把塔内剩余的魔气全都引回魔界。”琰魔王道。
“那阎浮你打算怎么办?”
“魔是黑暗力量的体现,堕入魔界的人最终会成为黑暗力量的一部分,他们的肉身会被吞噬,成为黑暗力量的养料,阎浮自然也不例外。”
“只有你是例外的。”少年看着琰魔王道。
“不错。”琰魔王点头。
“所以传说中的魔王‘不死不灭’是真的?”少年若有所思地道。
琰魔王却道:“至少答案不在浮屠塔中。”
少年觉得琰魔王并不认同“不死不灭”这个结论,想道:“可是阎浮是继你之后的魔主,如果追溯到阎浮都不行,难不成还要再往你之前寻找?”
“何必着急,有些事的答案或许根本不在这里。”琰魔王道。
“你是说,不在这一界,还是说,在三界之外?”
“说不清,因为在浮屠塔溢出的黑暗力量里我见到了一些不该存在的幻境,或许可以从中追溯一二。”
“是什么样的幻境?”少年好奇地问。
“等见过阎浮,我整理一下思绪之后再跟你细说。”关于那些幻境,琰魔王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头绪,而且由于时序非常混乱,他甚至都不知该从何说起。
少年盯着琰魔王,似是在分辨他这句话到底是敷衍,还是真的会在不久之后告诉他。
“你放心,如果不愿意告诉你,我根本就不会提幻境的事。”琰魔王拿这朵花没什么办法,也被他盯习惯了,更出于之前入海后没遵守承诺算是有了前科——但其实琰魔王自认为并没有答应过莲王什么——总而言之,对上少年不怎么确信的眼神,琰魔王还是补充了这样一句道。
少年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这个说法。
造反的魔气
浮屠塔依然深陷海底。
莲王将浮屠塔变大之后又将它恢复到原本的大小。
如今这座塔塔身斑驳,可上面的封印却崭崭新,想来是莲王的手笔。
“等你把魔气都弄走,这塔就归我了。”莲王道。
琰魔王看他一眼,这少年口吻听来有些随意,表情也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果然莲花天性就是清净无染,大约浮屠塔在少年眼中也不是什么宝物,更像是因缘际会遇上便收下的一件玩具,或者在某个必要时期,他又会将浮屠塔用出去。
封印由莲王所绘,他在上面留了一扇门,这会儿他打开门,与琰魔王一同进入了浮屠塔内。
琰魔王是第一次进入塔内,此刻阎浮仍在金光罩内,但他神色未见癫狂,面目看似平静,并未见到疯的迹象,不过当莲王揭开金光罩,琰魔王的气息忽然出现在阎浮周遭时,阎浮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魔王大人!魔王大人!我错了,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阎浮顿时做五体投地状,拜倒在了琰魔王脚下,说罢当场就嚎啕大哭起来。
琰魔王面无表情看着这个阎浮,阎浮老的不像样,哪里还有半点魔主的样子,这会儿他更像是脊梁骨都被抽走了一样,整个人都呈现出一股颓败和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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