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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来不及?谁来不及?”郁泊舟咄咄逼人。
“我。”纪绥说:“今天是第十天,合同该结束了。”
早说晚说总归要说,何必,多浪费时间。
“……”
“你看出来了。”郁泊舟自问自答,“也是,你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
“我喜欢你,纪绥。”郁泊舟直截了当地说。
纪绥听见了心跳声,分不清是自己又或是郁泊舟的。
搭在楼梯扶手上手指蜷了蜷,纪绥背过身继续上楼。
“不早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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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少年时期,纪绥头一次对人与人之间相处的情绪感到困顿。
那是高二文艺汇演的晚上,纪绥不耐烦留下观看团花锦簇的一出又一出表演,敷衍配合班级唱完大合唱,找了个借口,偷偷溜回班做物理卷子。
刚跨上教学楼的第一阶台阶,迎面碰上了两位熟人。隔壁二班的男班长,和楼上七班的文艺委员,两人距离凑得极近,低声说着悄悄话,没有注意到来人。
纪绥私下听其他人说过,二班的男班长和七班的文艺委员,初中时期起便是情侣,之后一起考上了省重点高中,算是早恋不影响学习中的个例。
他们年段经常组织班委开会,表面关系还算不错,继续往上走少不了要打招呼。
不是很想社交的纪绥当机立断决定,抬步往另外一条道绕路上楼。
走出去不到两米,楼梯间爆发出激烈的争吵声,把轻手轻脚绕路的纪绥吓了一跳。
偷听别人说话是不道德的。纪绥脚步稍顿,没管接着上楼。
摊开的物理卷子大白,边上的草稿纸上满是凌乱的字迹,足以证明写下它的主人心绪不定。
纪绥转了转笔,侧头望向窗外。楼下的吵架声已经停歇,他却忽然产生了点好奇。
既然那么相爱,又为什么会争吵?
不明白。
而如今,这份滋味也沦落到了他头上。
自从那晚的谈话过后,纪绥和郁泊舟陷入了一场无名的冷战。
主要表现为餐桌上无人说话,不再有每晚临睡前的互道晚安,以及郁泊舟忍不住要开口,纪绥单方面的无视。
家里像是上演了一篇默剧大片,不知何时才会有导演来喊卡。
好在大部分时间,另一位演员需要出演总裁的责任,避免了冷战的进一步恶化成为骂战。
接到新上任的助理电话时,纪绥正打扫他的玻璃柜。电话里简单聊了两句,约了一家下午茶店见面谈。
走出院子准备打车,许久不见的司机从门口的车里探出头,兴高采烈地冲纪绥招手,“纪先生!要出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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