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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悬也不还礼,只乜了他一眼:“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带殷殷走了。”
我嗔道:“你问他做什么,我去哪里,和他有什么干系。”
说着我便和李悬走出学堂,把那赵公子远远抛在后面,又过了一条曲径,来到书院后一处临水之轩,常有人在这里看书的。
李悬敲了敲房门,里面并无声响,他便把我推了进去,自阖上门。
我记起他在马车上说的话,明知他要做什么,先是觉得羞怯,随后又恼起来,故意给他脸色看:“你少来这一套,每日里找我就为了这事,我看林景鸿说得对,你就是图一时之乐,想骗我身子。”
李悬笑起来,捏了捏我颊边的软肉:“你倒听他的,那我说过多少次要去你家提亲,你却转眼就忘。”
我别过脸,不让他碰我:“我才不要。别人都知道你和林景鸿是一对,结果你两个散了,你却来我家提亲,别人该以为是我勾引了你,才让你这样始乱终弃。”
李悬低下头亲我,又把我耳垂含吮了一遍,弄得我浑身酥软,他方才移开。
这样还不住,他又坏心眼地说:“本来就是殷殷勾引的我,从殷殷长大之后,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在勾引我,或者你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我就要被你勾得受不住了。”
我瞪了他一眼:“照你这么说,就都是我的错了?”
“别生气,宝贝,都是玩笑话。”李悬搂住我的腰,低声说:“是我早就对殷殷有意,整日思想,终究有些福气,把心尖上的小公主哄到了手,每日亲近一番,才能略解相思。”
我被他甜言蜜语哄得昏了头,早就忍不住露出笑意,又连忙板住脸去说他:“少拿这些话唬我,反正我今日不依你。”
李悬散漫笑了一声:“是吗?”
他的手摸进我腰间,贴着肌肤揉捏,轻一下重一下,像是在调拨琴弦,我忍不住软了双腿,倒在他怀里,微微喘息着。
腰间却硌到一个冰凉的硬物,低头一看,才发现是林景鸿送李悬的那根玉笛。
我一直觉得这是他们两人的定情信物,此时见了,犹如在兴头上浇了一盆凉水,心里大不自在,只管解下那玉笛,想要掷到地上,又觉得不太妥当。
李悬倒不关心我要如何,只顾着扯我的衣襟,使我肩膀上的衣衫滑落到臂弯,他又吻我的肩膀,亲得我那片肌肤酥麻麻的。
然后他道:“上次就说要把这玉笛送你,随你处置吧。”
我见他这态度,倒不像有留恋,心里稍松快了一些,仍把玉笛还给他:“我才没有那么小气,给你仔细收好,毕竟是林景鸿的一番心意。”
李悬想了一想,把玉笛接过,和我耳语了两句,尽是些下流的话。
我羞得耳朵都红了,拼命推他:“绝对不行,怎么能把玉笛塞进……”
剩下的话早被李悬吞了去,只闻得衣衫摩挲、温言软语,片刻后,我抓着李悬的手臂,惊叫了一声,那处被他如何狎玩,竟是不能细说了。
这晚我被李悬抱回府里时,早已人事不知,凑巧又逃过了父亲那边的责罚。
接下来几日,父亲越发忙了,抽不出空理会家事,我便同李悬不分黑天白日地日日厮混,把元白微、林景鸿等人都忘得一干二净。
直至有一日,李悬有事不得陪我,我生了一顿气,把他盘问了一番,才知他师父到了京城,他理该去谒见的。
我这才记起,之前我求李悬请他师父来,就是为了给宋从安治病。
虽然宋从安把我推下悬崖之事尚未有个交代,不过宋从安那般病弱可怜,让我见死不救,终究于心不忍。
但李悬如今听不得我在他面前提别的男人,我正想着如何委婉地把宋从安的事说了,李悬就先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也没那么蠢,去救一个对你有非分之想的人。若你再敢提,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到时候你再喊疼,我也不依你了。”
我听他这么说,只能把此事按下不提,悄悄使了个人,去公主府打听宋从安的消息,得知他还好,也就不再想了。
晚间我去父亲的书房偷着拿他的一幅字,父亲却风风火火地进来了,我连忙躲起来,心里叫苦不迭。
那边父亲点了烛火,便负手立在窗边,迟迟没有动作,像在等什么人。
片刻后,门轻轻一响,一个戴着帷帽的人进来,父亲因问他:“这几日我不得空,也就没问犬子的事。不知犬子如何得罪了您,居然让您动用暗卫,把他丢下悬崖,受了好一番苦。”
闻言,我整个人都愣在那里,屏息不动,心里对来人已有了计较,只是不敢相信。
那人未曾开口,便先咳了几声,片刻后,才倦倦地道:“我知道那悬崖下有异石突出,就算跳下去,也不会受伤的,不然我怎会……”
接下来,他们便向密室走去,说了什么话,我也不知道了,只坐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心里一团乱麻似的。
原来我一直小看了宋从安。
连我父亲都对他恭恭敬敬的,宋从安究竟是什么身份?
次日李悬送我去书院,见我有心事,就问我是什么缘故。
我想了想,下定决心和他道:“你师父若还在京城,就请他去一趟公主府吧。”?衣伶"五芭芭五>9;伶]
李悬面色阴晴不定:“我昨日已说了不行,你今日又提,看来你是真的舍不得那宋从安。不知道他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般记挂。”
我怕李悬误会,便把昨晚所见之事同他说了,然后道:“我越想越觉得此事不简单,正要去打听一番,请你师父给他看病,恰是个契机。再说了,也是救人的好事,你便是积点德又怎样。”
李悬被我软磨硬泡劝了许久,才松了口:“你若是想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带我一起。至于师父那边,不过是去把个脉,开个方子,他看在我的面上,无不准的。”
我知道李悬性情乖戾,若是见到宋从安,一时起了冲突,倒是坏我的事。
于是我故意赌气,怨他多疑,和他生了好大的气,到了书院门口,也不和他说话,自行下了马车。
果然到了下学后,李悬早已在学堂外候着我,先是仔细打量了我的神色,才笑着道:“殷殷哪里都好,只有一点,生气的时候不爱理人,我怎么受得住?少不得还要依了你。师父那边我已经安排妥当,你尽管去吧。”
接到李悬的师父之后,我便动身去了公主府,早有小厮赶在前面去通报,因此等我到时,宋雪庭便在侧门等我。
我已多日未见他,不由多端详了几眼,看他似乎清瘦了些,只一双眸子沉静如水。
他过来扶我,我便把手搭在了他手心,随口问:“你弟弟怎么样了?”
宋雪庭道:“还好,已经不发热了——当心。”
我脚下不小心扭到,倒进他怀里,脸也贴在他的胸膛上,一股清雅的松竹香气沁满心脾。而他神色不改,仍把我扶着站好,举止没有分毫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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