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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雪庭垂眸看着我,然后伸手覆上我的手背,带着安慰的意思:“去我那里。殷殷,我会照顾好你的。”
我挣开他的手:“我不去。宋雪庭,你实话跟我说,父亲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把我支走?”
宋雪庭沉吟良久,才对我轻轻摇了摇头:“殷殷,你不必知道这些。”
我心里气恼,恨恨地瞪着他:“连你也把我当成小孩糊弄。”
宋雪庭面如琼玉,眉眼间却带着微微的疲惫,他把我抱进怀里,脑袋搁在我的颈间,声音低沉:“殷殷,我和你父亲都想你快快乐乐的,知道太多事情,你就不快乐了。我保证,你父亲不会出事,你只需要相信我,跟我走。”
他把我抱得很紧,我费力地侧过头,唇瓣就从他脸侧蹭过。
我正要避开,宋雪庭就把头也转了过来,和我唇瓣相贴,厮磨了一会儿后,他开始轻轻咬我的唇。
从我眼角的余光里,瞥见林景鸿起身掀开车帘,坐到了马车外,我被宋雪庭按住后脑,无法挣脱,只能朝他的方向伸出手。
在他离开之前,我想抓住他被风扬起的、雪白的衣角,但衣角只是划过了我的手心,我最终还是没有抓住。
宋雪庭退开一段距离,低声问我:“殷殷,你和李悬在一起了吗?”
我抿了抿被他亲得湿漉漉的唇,避开了他的视线:“没有,李悬失忆了,他记不起来我,也不喜欢我,所以,所以……”
我有些失神,喃喃道:“他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李悬了。”
宋雪庭静静听着,我能感觉到,他一直很僵硬的身体,正在逐渐放松下来,许久,他才把我松开。
“刚才抱歉。”他说:“是我太急躁了,没过问你的意思,就强行吻了你。”
我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他毕竟是我的夫君,不论我是出于何种原因选择了他,我们都已经拜过堂、成过亲,别说亲吻了,哪怕做更亲密的事,也是理所应当。
但是,林景鸿怎么办呢,他好像又生气了。
宋雪庭的意思是即刻出发,可即便如此,大约要十天的路程,才能抵达目的地。
这晚我们在客栈歇息,随行的小厮把马牵到马厩里喂草,丫鬟在收拾房间,宋雪庭却压着我在马车里,不停亲吻我的肩膀。
我的衣衫早就滑到了肩膀下面,宋雪庭的手按在我的后背,顺着脊柱一寸一寸往下摸,微凉的指尖最终停在了某个地方。
“不,不行。”
我简直不认识这样的宋雪庭了,他之前也碰过我几次,但从未像今晚这样急切,往日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明明是我更主动一些。
宋雪庭还是尊重我的,我说出“不行”,他便停下了动作,慢慢把手收回。
然后他帮我整理好衣服,问了我一些事:“你进宫之后,宋从安有没有为难你?薛家那个新后,对你怎么样?”
我自然不想让宋雪庭知道我和他们的那些龌龊事,随口敷衍过去。
宋雪庭像是不经意地提起:“林景鸿跟你一起进的宫?”
我点点头,眼角还有些湿红,是刚才被宋雪庭弄的:“没有林景鸿陪着我,我肯定撑不下去的。”
宋雪庭道:“那我们该好好谢谢他。”
掀开车帘,却见林景鸿就站在不远处,月光落在他的身上,越发衬得他眉目如画,风骨琼秀,只是眼神略带疏离。
宋雪庭果然牵着我的手,带我走到林景鸿面前,和他道谢:“我不在的时候,多谢林公子照顾殷殷。”
我抬头看着林景鸿,觉得他和往常不太一样。
果然,林景鸿直视着宋雪庭,轻声说:“不用道谢。我在照顾殷殷的时候,也掺杂了私心。”
私心。又是私心。
林景鸿总把自己说得很自私,但事实上,我见过的人里,没有一个比他更坦荡。
分房间的时候,按理我该和宋雪庭一间,但我又怕林景鸿不高兴,坚持要一个人住。
晚上熄了灯,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忽然听到门轻轻一响,我连忙坐起来,紧张地往门口看,隐约看到一个人推门进来。
我猜着不是宋雪庭就是林景鸿,但宋雪庭和林景鸿的身形很相似,屋里泼了墨似的,一点光也不透。
看不到脸,我实在认不出来这人是谁。
那个人到了床边,我正要把灯点上,好看清他的相貌,但他压根不给我这个机会,把我推倒在被褥里,身体就覆了上来。
接下来的情事里,他一句话也没有说,我趴在他身上闻他的味道,但床榻间刚薰了香,我们滚得身上都是梅花的香气,哪还能分辨出对方的味道。
我急得都要哭了:“你,你到底是谁呀?”
那人声音压得极低,听不出来身份:“殷殷,你想是谁?”
我猜着是宋雪庭,就试探着说了宋雪庭的名字,他没说话,我又忙叫林景鸿,他依旧没有反应。
到最后,我也没能猜出是谁,被他折腾了一晚上,天亮之前,他就起身离开了。
我浑身酸痛,一点力气都没有,但还是勉强下了床,让小二为我准备热水洗澡。
换好衣服后,我依次敲开了宋雪庭和林景鸿的房门,没想到他们两个都不在房间,我满腹狐疑地下了楼,看见他们两个坐在一张桌子前。
宋雪庭先看到我,起身牵住我的手:“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紧盯着宋雪庭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些异样,但他面如止水,眼睛也平静得像古井,我什么都看不出来。
“今天还要赶路,早点出发,我们也能多走一些。”我无奈地放弃了对宋雪庭的观察,在林景鸿对面坐下。
刚落座,林景鸿就把一碗粥推到我面前:“殷殷,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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