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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慌了,在看到江莱哭的那一刻他慌了,如果他还是健康的,他一定会冲过去抱住她,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说:“别哭,我会用我阳光十足的笑容来治愈你。”可惜了,他起不来了,再也起不来了,而且——这一切悲哀事情的背后,就是自己一步步编织出来的。
“别……哭……”
江莱偏过头,掩去泪水,“周游,你丫就是个王八蛋。”
多么熟悉的感觉的啊。周游勾起嘴角,笑的那么虚弱,“是……我就是个王八蛋。”
“你丫也知道啊。”江莱转过头,眼睛微红,“你个王八蛋,痛快儿给我好起来,等你好起来了,让我揍你十拳,咱们的账才能一笔勾销,别想一句‘对不起’就了事儿啊。”
周游继续笑,“好,我会努力好起来的。”
“不是努力,而是一定,你丫知道吗?”
周游继续点头,“我一定好起来。”
每个人都会沉浸在某种自己营造的谎言中不肯出来,江莱和周游心里都明白,这恐怕是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一次谈话了。尽管如此,周游还是满足的,他如果真的能好起来该有多好啊!就算没有机会,他还能远远地看上江莱一眼,等到她步入婚姻殿堂那一天,他还可以挺直腰板儿,以朋友的身份去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抱歉,上天没能给我这个机会——周游!
离开医院,江莱和颜追追顺着马路慢慢的走着。江莱从没遇到过这样沉重的事儿,双腿犹如灌了铅一样,迈步开走不动,每一步都好像要在地面上砸出一坑一样,唯有如此,才能证明她和周游曾刻骨铭心过。
准备离开病房的时候,周游提起了赵其阳,他说那是一个不错的男人,从他的眼神中就能看的出来,那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不像他……混账事儿做多了,就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别难受了。”颜追追抱住了江莱的手臂,与她五指相握,“人算不如天算,说不定奇迹就是出现了,我们都要往好了地方想,你说是吗?”
江莱挤出一丝笑容,“他欠我的那些,一笔勾销了。”江莱甩了甩马尾辫,“追追,我们和他是朋友对吗?”
“嗯,是朋友。”颜追追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地说:“老天爷真是太他吗的不长眼了,怎么就不见惩罚周小荷那个贱人呢,这一切都是她害的。”
周小荷注定是江莱喉咙里的一块鱼骨,卡的难受又咽不下去,无论是用醋泡还是用镊子往外夹,她却始终坚定不移的卡在那里。可是,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重点,那就是江莱一直保护着自己,生怕周小荷这根鱼骨划伤了自己,如果江莱不在缩在小小的蜗牛壳里,那就是另一种场景了!
“别提她了。”江莱伸手拦下了险些擦肩而过的出租车,强行把颜追追塞进车里以后,她打车去了赵其阳的家。去看周游之前,江莱和赵其阳通过电话,他今儿有些感冒,所以没有去酒吧视察,而是在家里歇着了。半个小时后,江莱到了赵其阳家门口,轻轻敲了两下后,里面传来了脚步声,随后门开了。
“江莱?”赵其阳的妈妈显得意外又惊喜。
江莱微笑道:“阿姨,其阳在家吗?”
“在在在。”赵妈妈察觉江莱有些不对劲儿,双眼通红好像哭过似的,老太太急忙把江莱请进屋,冲卧室的方向吆喝道:“其阳啊,快出来,江莱过来了。”
赵其阳刚洗过澡没多会儿,正跟卧室里下载了一部八十年代的老电影准备看,听到老太太说江莱来了,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就跑出了卧室。门一开,赵其阳看到了浑身上下充满了负能量的江莱,他就知道,出大事儿了。
“其阳,我能跟聊聊吗?”江莱故意不去看赵其阳的眼睛,目光迷离不定。
赵其阳忙不迭地说:“好,我卧室说吧。”
江莱冲老太太笑了笑,随后进了赵其阳的卧室。门关上,江莱并没急着诉说衷肠,而是等老太太再次敲响门,放下一杯茶离开后,江莱才无所顾忌的冲过去抱住了赵其阳。
赵其阳搂紧江莱,语气温柔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赵其阳不难猜出江莱的反常和周游关。
“其阳,咱们结婚吧,我不想再一个人过下去了,我不想每天睁开眼睛看到的只是一片黑暗,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会喘气儿的,那种日子太冷了,太寂寞了。”江莱发了疯似抱着赵其阳,双手在他的背上不停的抓挠着。
赵其阳轻轻抚摸着江莱柔软而乌黑的青丝,微笑道:“好,咱们结婚。”赵其阳松开江莱,让她坐在床上,他蹲下身,微笑着江莱说:“明天我就去准备,好吗?”
江莱低着头,抬起双手抱住了赵其阳的头,眼泪满是泪水说:“结婚的时候,我可以周游吗?”
“当然可以,你想请谁都可以。”赵其阳异常的温柔。
江莱猛地抱住他,让他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口,“其阳,他来不了了,他说他如果能来,一定会给我最诚挚的祝福,我要结婚,我要得到他的祝福,不想他带着任何遗憾离开这个世界。”江莱的眼泪滴落进赵其阳的头发里,“我知道我这样做太过分了,好像是为了周游才和你结婚的,其实不是这样的,我是因为爱你才和你结婚的,可是……周游虽然做了很多混事儿,但现在,我把他当成朋友,这大概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赵其阳环住江莱的腰,脸埋在江莱的胸前说:“我们结婚,到时候一起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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