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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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一个人。”

我的动作一滞，一瞬间想到从前鼬提供过的晓组织情报，心中微微一沉，一些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我的赌运一直很差，所以我赌了，他不会回来。我不会赢的。”

偌大的火影办公室中，面颊绯红的火影大人难得显露出脆弱的一面。为了让自己相信，她喃喃重复。

“我不会赢的，我是不会赢的。我一定不会赢的……”

我垂眸，沉默着处理桌上的文件。

当天晚上，安排好暗部所有的事情之后我就使用飞雷神一路飞奔感到了雨忍村。大概自来也大人还没到，雨忍村一片静默，没有任何异动。我于是找了个小旅馆住了下来。

我到这里是为了救自来也大人，即使我打不过那个名叫佩恩的敌人，依靠飞雷神，至少能带着他逃走吧。

其实……当然也是有些其他的目的，虽然不知道鼬到底在不在这里，总归是碰碰运气也好。

这个国家并不大，终日下着雨，阴沉沉的。溜达了两日，我找到了晓组织的基地。大概他们自以为能够控制我，并没有对我有所防备，我也就大咧咧的直接进去翻进了鼬的房间。

好像个采花贼。

宇智波鼬进来的时候，我正极其不雅观的瘫在他的床上，翘着腿，我深感自己好像个偷闯进少女闺房的变态。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正如一阵风吹开我的心。我回头，挥手，同时微笑，一气呵成。

雨忍村的天气从来没有天光大亮的时候，然而宇智波鼬推门看到那头明显的粉发时，还是觉得自己的屋子于一瞬间明亮了起来，一丁点的喜悦雀跃于他的心头，又被他强行摁下，接着是更多的担忧。

“你怎么在这里？”

“雨之国这么大，只许你来，就不许我来吗？”

我想我对他还是怀抱几分怨怼的，我如此拼尽全力的想要留住他的生命，他却以如此轻浮的态度来对待，叫我如何不愤怒呢？

今生难预料

“怎样都好，反正你都打算一个人去死，难道就不能留一个梦给我吗？”

我还是忍不住心软，忍不住妥协。这个多年前就注定要早逝的人，永远都会是我心上的沉疴。

“你不该来。”

他这么说着，却并没有摆出强硬的姿态来，而是自然的坐到我的旁边。

“放心，我不是为了你来的。我只是任务之余，看看自己的……心上人。”

我还是保持着微笑，不出意外，这就是最后一次的见面了，我不希望这个最后一次还伴随着争吵。

身边的人明显僵硬了起来，却并不言语。

“我那么千里迢迢的过来，作为回报，今天你的时间是我的。”

我几乎有些任性的将他拽出了屋子，却又漫无目的的在雨之国晃荡，这时候天上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来，细密的雨丝落在身上，泛起微微凉意。

就这样并肩前行，给我一种我们只是平常人家的恋人的错觉。我伸出手，握住那人冰凉的指尖，这样是不是更像呢？

“如果有一个更好的世界，有佐助，有木叶，没有战争和杀戮，没有阴谋和仇恨，你会愿意活下去吗？”于一条乡间小道上，我突然问他。

他沉吟了一会儿略微思考，然后一双沉郁的眸子望向我

“会有那样的世界吗？”

“会的，一定会。”我握拳，又强调了一遍。

“这个世界已经病入膏肓了，但并非无药可救。美好的世界一定会到来的，我在，还有无数不甘接受当下命运的人在，我不会放弃，我们不会放弃，因此就算有人牺牲，也一定不会毫无意义。只要没有达到成功的彼岸，这场反抗就永远不会停止。”

宇智波鼬无声的微笑，他的目光望向远方，此刻正值春季，他们正身处一片稻田之中，青绿的秧田铺陈，在眼前铺开一道翠色画卷。他觉得春野樱描绘的那个美好世界已经近在眼前了，有这样美好的景色，有她这样可爱的人，这个世界已经很美好了不是吗？这样也就足够他热爱这个世间。

他不语，身旁的少女快步走到他的面前，背对着青绿的秧田。她碧色的眸子似乎永远都是那么温柔，笑起来时浅浅眯起，不笑时就温和地注视着你，在宇智波鼬的认知中，不论发生什么，不论看到什么，她好像永远都是如此的热爱生活，如此坚毅，如此不屈。

“你看。”

她注视着他的眸子，在微风细雨中张开了双臂，她的头发被打湿了贴在头皮，眸子却闪闪发亮。随着她的动作，脚下浅浅覆盖土地一层的秧苗以她为中心，慢慢抽高结穗，淡淡的青绿色变深成了墨绿。

“以后，这才是忍者该做的事，而不是……杀戮。”

“如果有这样的世界，你会愿意活下去吗？”

她又执着的追问着他这个问题，他沉沉的眸子望过去，抬起手细细描摹着少女的脸，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如此之近，他能感觉到少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侧，然而即使是如此之近的距离，他仍然看不清少女的脸，就像这么多年他也一样从来没有看清过他们之间的未来。

“我相信，小樱一定会做到。”

他埋首在少女耳边，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声音之轻，风一吹就散落了。而此刻，他们只能做到将自己的掌心与对方紧紧贴合，仔细的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彼此交换着灵魂，唯有如此才能让这血肉模糊的离别之刻显得脉脉有情些。

翠绿秧田里，他们紧紧拥抱，这是他们此生最后的拥抱，亦是最后的告别，是如此的郑重其事，如此的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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