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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的正上方遍布着乌云,天空黯淡,压得人喘不过气。冥冥之中,却有一道微光斜射下来。
画的下方是几朵洁白的山茶花,象征着为理想而生,独自绽放,又独自凋零。
垂死挣扎,抗拒,又不甘。
人生总有一段至暗的时刻,但黑夜过后是磨不灭的星光。黎明前,划破天际的是连成线的微光。
“妙啊,妙啊!”校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拍手赞成。
周俐彻底惊呆了,明明昨晚的黑板报还是一团糟,今早就变成了一副绝世佳作。
她也终于明白了两人拿油漆的原因。
大多时候,人们总是循规蹈矩,想着用传统的方法解决问题,很少有人能打破世俗的禁锢,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以创新。
校长向周俐打听:“这个黑板报的绘制者是谁?”
周俐回过神来:“呃……是江肆年和迟岁同学。”
校长大笑着认可两人:“周老师的学生真是人才济济啊,我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画!”
“……”
校长不知道的是,这副“完美”的画在前一天晚上还是一摊烂泥。
这俩确实是个“人才”。
保不准哪一天,这两位“人才”就把学校炸了。
“不知两位人才对‘创艺奥赛’有没有兴趣?”
“创艺奥赛”是市里举办的美术竞赛,获奖者可直接在高考总分上加五分。
江肆年嚣张地说:“‘创艺奥赛’就算了,奥数比赛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这是周俐第一次对江肆年和迟岁充满了希望。
江肆年虽然成绩好,但一天不犯贱就浑身难受。周俐以前总觉得两人干啥啥不行,像两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黑板报的评分出来了,八班不负众望,被评为第一。升旗时,校长亲自表扬了江肆年和迟岁,希望两人再接再厉。
谁也不知道的是,这其实只是一桶油漆引发的“惨案”。
周俐打击两人:“别得意得太早,你们两个想想回头该怎么把黑板上的油漆擦掉再说。”
“哦,天哪……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我?”江肆年戏精附体,手背在额头上,神色悲痛,“老师,我相信您身为一中林志玲,一定会大人不记小人过的。”
“别贫嘴。”周俐看着这帮活泼的孩子,无奈地笑了。
少年莽撞,轻易许下年少轻狂,逆风执炬,纵有千万人谩骂,他们仍不退缩。
他们诞生于二十一世纪,张狂在风声鹤唳的年岁。
-
“下一站,万象城站,请即将下车的乘客做好下车准备。”
周六如约而至,迟岁起床后简单地收拾了下自己,匆匆踏上和柯基头像的面基之路。
和网友见面的第一印象很重要,迟岁深知这一点,特地穿上了新买的v领毛衣。
此时正值盛夏,公交车上人多,空气闷热,他突然后悔自己穿得这么厚,烦躁地扯了扯毛衣领子。
早知道就该穿少一点。
什么见网友要打扮自己,通通滚蛋去吧。
这时,一阵悦耳的广播响起,公交车到站。
迟岁下了车,一路步行到万象城的咖啡馆,找了处空座位坐下,给柯基头像发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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