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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芩安排好后,这才和秩逵二人朝着秩逵他们居住的地方赶去。
秦卿离开冀王府时还尚且是夜里,走到秩逵他们居住地方时快到了晌午,敲门无人,旁边的当铺也挂上了今日休业的牌子,便猜想他们估摸着是去找她去了,索性便在对面的茶铺买了盏茶边喝边等。
她一路上看到通缉她的画像依旧在逮捕榜上,便贴了个假面疤,戴着面纱一路上走得都是小道,也就没有什么麻烦。
“客官,您的茶来了!”
小二端着茶水果干上来,脸上的笑意浓烈,毕竟眼前这个姑娘肯定是不缺银子的,这地界儿,虽是京都的地界儿,可却是最偏的,谁家平常人家能够吃碗茶点窗景房啊,点得茶虽不是顶贵的但是也不便宜。
秦卿看这小二的热情劲儿也懂得他的想法,毕竟都是侍候人的行当出身的,她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小二端着的漆盘里,说道:“下去吧,没叫你不必上来打扰。”
小二端着漆盘,高兴得将碎银子揣入兜里,乐的嘴角都合不拢了,一边点头哈腰着一边退出去将隔帘放下。
待小二走后,秦卿才将头上的帽子与面纱摘下,原本洁净无暇的右脸上一条长约尺掌宽的疤痕如蚯蚓扭曲一般可怖,让人一眼看去心底犹如稻草锯肉般难受。
这边地偏,除了茶酒果铺子就是一些老百姓们需得着的铁器铺子类了,那些耍把子的勾栏瓦肆的在这里也都不怎么红火,毕竟都不是什么富庶人家,靠着转卖粮食为生,是以也少。
快到秋收了,这白日里也没得什么人出门晃悠,差不多的临近都回了乡去了,能够在家集市上走动闲逛的不是家底殷实便是没得土地的,出门寻点其他事儿做。
只不过是一南一北,一东一西的区分,明是一个地界儿,可却是天壤之别。
秦卿一边看一边品着手中的青碧螺,茶喝了刚没得几口,便见有一群人带着堆满货物的板车停在了茶楼,随即小二谄媚的声音也跟着响起,看那些货物应该是镖队。
茶楼没什么客人,他们一来乌泱泱十几个人,都是些大男人,瞬时茶楼便热腾了起来。
秦卿无意管这些,可奈何他们说话嗓门大,听着口音不像京中人,不想听也听清了。
“小二,再来半瓦子肉干切了,我们带着路上吃。”
粗犷的嗓音响起,小二又连忙道好,秦卿觉得他们叽叽哇哇的吵闹,刚要准备起身摸了银子当茶桌上准备走便听到了一嘴三公主。
宫内的贵人们她虽没有认真的了解过,但是在那人手底下混日子的,总归听得比其他人多一些,这三公主她略有耳闻,据说是皇帝最喜爱的一个女儿,不过皇帝这几年沉迷仙丹妙药求子之法,估摸着这三公主景象也好不到哪里去。
“找神医?那太医院的太医那可是最好的医术了,治了这么些年有啥用啊?”
“这大公主病了多少年了,人尽皆知的事儿,都说啊别是有邪祟。”
那粗狂声音接着又说道,原来是三公主托了暗镖寻神医的,这天下镖师是一家,这一传十,十传百的就传出来了。
说到这大公主,秦卿这才想起来,这大公主是一直就病着,有次青鬼还开了个玩笑,说他出任务的时候碰上出宫的太监,太监说那大公主是怀了鬼胎,当即被绞乌说他嘴里不干净,打了一顿。
“客官们,肉干来了。”
小二端着瓦子放在桌上,也接话头说:“客官们说的可是大公主啊?现在都说皇宫闹邪门,这皇后娘娘好好儿的薨逝了,大公主一病就是十几年,这庆王也死于非命,都说是不安宁呢!”
秦卿越听眉皱的越深,她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这庆王是闵月下得手可能是真的,那皇后呢?
“嗐,不过这都是那些贵人们的事儿,轮不到咱们操心。”
小二接着笑说道,那领头一桌的几个镖师也跟着笑,一个镖师道:“那可不一定,这要是乱了,日子可不就苦了吗?”
秦卿听到这话,便起身走到了楼梯栏边,看向说话的那个镖师,在一众镖师里,他独不同,生得要白净的多,听话音却是边塞的。
“石龙,你在胡说什么?”
那说话声音粗犷的镖师应当是镖头,他拍了拍桌子,训斥着那长相白净些的镖师,以示警告。
“大哥,我错了,我吃了两口酒昏了头了。”
那白净镖师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吃着他的酒点心,不再出言。
这时小二也不多话了,等镖师将肉干装完,端了空瓦子便回了后厨去。
秦卿回了座正欲要多观察一时,便看到小芩匆忙忙回来的身影这才又重新戴上头纱面纱,将茶钱放在茶桌上,便下楼走了。
刚好碰到小二从后厨出来,便说道:“吃茶钱放在桌上了。”
“好嘞,姑娘您慢走,下回再来啊!”
小二说了句送客话,便乐悠悠的上楼去了,那几个镖师看了一眼秦卿没多言语,倒是那个白净的镖师摸着下巴多看了几眼秦卿离开的方向。
小芩一路着急的小跑着,身后跟着秩逵到了门口发现没人,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正要转身去找便听得一声熟悉的呼唤,“小芩。”
小芩回头一看,正是着一身黑袍的秦卿,“娘子!”
她嘴里喊着,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朝着秦卿跑去。
秦卿张开手接住了扑拥过来的小芩,听着她的哭腔拍拍她的后背,“没事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可该是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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