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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超高音带劈叉,震的李若兰揉了揉耳朵:“徐家大姐,这事我只跟你说了,你可别和别人说。”
话毕,李若兰停下脚步,漂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徐寡妇的眼睛,直到徐寡妇点点头,她才接着道:“以前吧她只是出去溜达一圈就回来了,谁知道这次怎么跑到孙歪眼珠子家了。”
“徐大姐,我听说你娘家以前是看外科的,你是不是身上也有点东西,能不能麻烦你给我妈瞅瞅,我妈是不是招啥不干净的了。”
“哎哎!”徐寡妇急了:“你…李家大姑娘,平时看你不蔫声不蔫语的,这咋这么爱编瞎话扯犊子呢,谁和你说我娘家看外科的,那是封建迷信,你跟我说谁说的,我找他拼命去。”
李若兰心中无奈一笑,从梦里醒来后,她这一张嘴确实没胡说八道,这都是和赵小芝学的,再回馈回去,也算是“学以致用”了。
梦里,齐思恒投河自尽算是横死,赵小芝对外说她命硬,私下找了徐寡妇的妈来给看了,说她身上跟着不干净的东西才会把好好的齐家弄得家破人亡。
当时齐老太太已经病倒在床,可还是极力维护她,她却脑子进水相信了赵小芝的话。
她当时虎了吧唧劝说齐老太太:“妈,她再怎么说也是我亲妈,咋的都不能害我,咱们就信她一回,把我身上脏东西撵走,你的病就能好了。”
那一场所谓的法事是至亲用
带着荆刺的荆条狠狠抽在身上50下,最后在泼一碗公鸡血。
赵小芝是她的妈,那对她实行法事的事自然落到赵小芝的身上。
也不知赵小芝是在哪里找的荆条,上面的荆刺打在人的身上就能连皮带肉刮下一层。
前几下她还能叫两嗓子缓解疼痛,后来直接晕倒,等她再次醒来就是在她和齐思恒的屋子里,她昏迷了一整晚,后背大腿胳膊皮肉外翻,浑身血淋淋的躺在冰凉的地上一整晚。
当时她还天真的以为自己身上没有了脏东西,齐老太太的病马上就能好了,可等她咬牙忍着疼痛把身上破烂带血的衣服换下,再去齐老太太屋里时,齐老太太已经快要咽气了。
梦里赵小芝对她的“好”!李若兰发誓都会一一还给她。
“徐大姐,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是听别人说的,我是听老天爷说的,老天爷在我的梦里说的。”
李若兰老神在在的表情使徐寡妇一激灵,李若兰可不管她现在什么心思,反正徐寡妇自己主动坐在她家炕上,想跑那是不可能的。
徐寡妇还真想跑,她可能是早上没吃饭饿的有点眼花了,她怎么瞅李若兰那一双漂亮的眸子里还有另一个李若兰,正“呲牙咧嘴”的对她笑。
“那个…李家大姑娘,你真是会开玩笑,我身上要真有啥神儿,那还能谁都能欺负喽,就说你妈,她就不敢上我家炕头拉屎。”
李若兰当听不见徐寡妇的话
,把人直接拉到厨房,从碗架子里拿出糖罐子直接塞到徐寡妇的怀里。
徐寡妇戒备的看了一眼李若兰,她想把怀里糖罐子还给李若兰,却在李若兰微笑的表情下,硬是打开盖子,瞧见了白晶晶的细绵糖。
这年头一斤白糖八九毛钱,过年时都能达到1块多,跟猪肉同等价格。
徐寡妇想起家里不到十岁的儿子连见都见过这种细绵糖,一咬牙一跺脚:“行,李家大姑娘,我可是说好了,不能弄出太大动静,这要是被人知道,咱俩都得蹲笆篱子。”
李若兰也只是想给赵小芝一点苦头吃,像梦里赵小芝祸害她那样用荆条抽打,现在还不到时候,所以很痛快的点头:“这罐子里有大约半斤的糖,就当是你这次的辛苦费。”
有李若兰这句话,徐寡妇心里也有数了,就和李若兰一前一后又回了西屋。
西屋炕头,赵小芝闭着眼睛额头细汗密密麻麻,时不时摇头再抽动几下,显然是陷入了噩梦。
“徐大姐,我没骗你吧,你看我妈这样是不是不正常。”
“你妈这是睡演住了,得先让她醒过来,要不就出大事了。”
李若兰也不问出什么大事,而是慌乱地在西屋地上来回转:“我…我不知道咋能让她醒,徐大姐你是好人,你就帮帮我吧。”
徐寡妇见李若兰犹如无头苍蝇满屋子乱转,挺直腰板一副有我在你别慌的架势,伸手做出要东西状:“你把你
纳鞋底子的锥子给我。”
“我没有那好东西,我妈有在东屋呢,徐大姐你等一下。”李若兰大步跑到东屋翻找。
这个年代大多数人的鞋用的都是自己做的鞋底子,一层布一层浆糊一点点粘在一起做成鞋底状,然后用大石头压实,厚度有3厘米,压实后的鞋底子特别硬,需要手指戴上顶针,用锥子扎个眼,再用穿线的大马针用顶针顶上穿过去,一针一针用粗线纳上,不是个简单的活计。
李家除了李若雪的鞋子是赵小芝亲自做,其他人都是李若兰负责,李若兰十岁就会纳鞋底子,做鞋帮。
赵小芝为了虐待李若兰,也是发挥了她所有的脑细胞,其中一件就是让李若兰纳鞋底子不用顶针,不用锥子,只用粗针一点一点使劲扎。
刚开始,李若兰捏针的拇指肚和食指肚破皮了、烂了,后来就结成硬的厚实的茧子,现在没有锥子她也能做出一双漂亮结实的鞋子。
“找到了,找到了!”李若兰双手像是捧着一件奇珍异宝似的来到徐寡妇面前。
徐寡妇则是嫌弃的捏在手里,一双眼睛泛着绿光看着赵小芝。
“李家大姑娘,你把你妈摁住了!”
李若兰跨坐在赵小芝身上,双手死死按着赵小芝的胳膊,徐寡妇则站在地上,鬼魅的笑了两声,嘴里嘟嘟囔囔:“三界有感,救苦救难…”
一套儿磕完事,手中的锥子就扎在了赵小芝人中的位置,也是整
张脸最嫩的位置。
“啊!”
“啊!”
“啊!”
三声凄惨叫声,透过小屋传到外面,再传到左右前后邻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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