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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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王献之盯着五哥的手指头，心里痒痒的，好像他曾经看过府里的婢女在花园里扑蝶，团扇一下子又一下，可是那灵巧美丽的蝴蝶啊，总是近在眼前，却无法握在手中。

正文言笑晏晏

作者：王平子更新时间：2012-03-1219:30

一场午宴的气氛被阿茂带动的愉悦非常。

众人放下筷子好一会儿，阿茂挪了挪肉肉的小屁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一向不擅长认路，在建康郗府也是好长时间才熟悉起来。她才刚来王家，昨天还没等认识路就落了水，早晨来请安的时候又是昏昏沉沉，呵欠连连的，哪能记得住那些九曲通幽的弯弯绕绕？如今家宴又让婢女们都在外面伺候，她找不到人带路，实在想不起来怎么回去。

郗璇道，“我们一会儿要去花园散散步，你们大概也是不愿意一起的。不如就各自回去，睡个午觉？”她斟酌一番，接着说，“阿茂一定是还不熟识路，对不对？”

阿茂感叹，姑母真是七窍玲珑心，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难处，巴巴的点了点头。

郗璇看小儿子一眼，眸光微动，王献之乖巧的站起来。

“官奴，我们要出去了，你和阿姊整理好仪容，就送阿姊回去，知道吗？”

王献之大眼睛光亮一闪，乖巧的答道，“儿子记住了。”

长辈们提步离开，王家兄弟也陆续散去，王徽之走到门口，默默盯着王献之看了一眼，又扭头看了阿茂一眼。

阿茂对这个人更加没有好感，脖子都懒得转，索性装作没看见。

“官奴？哈哈，你竟然叫官奴？”阿茂憋笑憋到肚皮痛痛，才待王徽之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就攒到王献之身边，哈哈大笑起来。他们也算是有了共患难的情谊，再加之和王徽之一对比，这个闷葫芦一样的漂亮弟弟，就显得更加可亲了。

只是官奴，这是什么名字？阿兄给她起的小字多漂亮，他还真可怜。阿茂一脸幸灾乐祸。

“喂，你笑什么？”献之漂亮的宝石般的大眼睛闪过一丝羞恼。

士族门阀取贱名求康健是很平常的事情，以“奴”结尾的多了去了。琅琊王氏小字不好听的多了呢，王彪之叫虎犊，王澎之叫虎豚，叫官奴不比他们叫小猪小牛好听？在阿父阿母舅舅舅母面前装的聪明伶俐温柔敦厚，他们一走就变了脸目，真是表里不一！

阿茂看着不可一世如同一只小小雪豹的男孩羞愤的目光，直觉方才是忍笑忍到肚皮痛痛，现在确是笑到肚皮痛痛，珠圆玉润的身体一步三晃，直到倒在地上站不起来。

王献之转头看着笑倒在地上的芝麻汤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本来想要和她一起玩的，可是她早晨冷冷淡淡的也不搭理人，刚才午宴上还一眼都没有看过他，还讨走了阿父的墨宝。

王献之忍不住越小越。

“喂，你的名字那么难听，又不是你的错，你不要不好意思过来拉我。”

他正踌躇，她却又在后面大喊起来。她的音调甚是凶悍刁蛮，声音却是甜甜糯懦的。

还是像芝麻汤圆！

“麻烦。”他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却还是不情不愿走过去，伸出手去拉她起来。

“你不生气了？”她看着他的一脸苦相，问。

“大人不计小人过。”

“哼，小兔崽子。我可是你阿姊。”

“哦？原来你是大兔子。”他嗤笑。

“非也，非也。”阿茂坐在地上，竟然也不着急起来，还郑重其事地连忙摆手。“所谓一表隔千里。故而你是个兔崽子，你阿姊我却是个钟灵毓秀的玉人儿。”她才不会承认她第一次看见他就把他看成十二分的一个玉人。

“玉人？”王献之似乎听见这世上最大的笑话，“肉团子也敢自称玉人？”

郗道茂瞪他，“阿兄说了，珠圆玉润的才叫漂亮。牡丹芳心艳质，是花中之王。牡丹之后有芍药，是花中之相。桃李二花，领袖群芳，玉兰是人间的玉树。这些花无论花色，不管大小，花瓣却都是圆圆的。花瓣细长的，都不是花中第一品。”

“那是阿兄安慰于你，人怎能与花同理品评美丑品级？”王献之忍不住反驳她，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倔强起来像头牛，就是不认输。

郗道茂只觉一股气冲到了喉咙，她扭过头去，不看他那张虽然漂亮却委实惹人厌恶的脸，“我的阿兄不会骗我。”

“他并没有骗你，他只是言不由衷而已。”王献之看着小霸王不再嬉皮笑脸，板起脸来甚是

严肃的样子，尖锐的话语脱口而出。

“阿-兄-不-会-骗-我！”一字一顿的话语从圆圆的樱桃小嘴吐出来，甜甜糯懦的嗓音，却是斩钉截铁不容置喙的冷凝语气。

献之看着她的样子，心中也涌起一股怒气，索性把手收回来，转头不看她。

气氛突然变得僵持。

过了许久，郗道茂有些后悔，竟然因为一句调笑和这厮在一起这么久，一只腿麻了站不起来，好像千万只小蚂蚁在腿上爬，酥□痒的难受。

王献之发出一口怒气，心里也是微微懊恼。自己一个小小的男子汉，竟然和一个仅大自己几个月的小娘子置起了气，何来风度可言？

见那人坐在地上一副叫苦不迭的样子，他叹了口气，走过去，再一次伸出了手。

她却好像等急了，他刚伸出手去，她就拽住他的手腕挣扎着要站起来。不知道是她的紫檀木小木屐在青石地面上打了滑，还是她的身子太沉，纤瘦的手腕难以承受她的重量，竟然又往后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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