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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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求（第3页）

现在还没到回霍格沃茨的时间点，霍格莫德熙熙攘攘。我挤着人群走过，独自新奇地张望着新开的店铺。哪怕是已经逛过很多次的店铺，当看到自己认识的同学在里头买东西，还是有几分新奇。没有目的地徒步行走，是孤独且乐得其中的旅程。我丝毫没有想起也许还在等我的马尔福，也没有想过打扰正在约会的艾娃。我只想一个人，独自地在这条熟悉却新奇的大街上，慢悠悠地走。

“赫拉——赫拉——”

遥遥之处好像有人叫我，我擡眸一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等到声音越来越近，我才看到原来是艾娃和赫敏。

“你们怎麽在一起？”我惊讶地瞪大眼睛。

“别管这个了，”艾娃喘着粗气，拉住我的手，“快走。跟我们来。”

赫敏肯定地拉住我的手，把我往前拽。

“不是——至少得告诉我发生什麽——”

“哈利出事了。”艾娃短暂地提了一句。

我瞬间息声，跟着艾娃和赫敏往前跑。

霍格莫德靠近尖叫棚的原野此时已是白雪皑皑。几个落魄的木制栏杆惨淡地拦住行人过往。偶尔飞过几只大鸦，只会显得此处更加荒凉破败。除了几个胆子大的学生会来观望，几乎没人会愿意放弃热闹的商务中心来这花费时间。

等我们到达的时候，罗恩正站在路口等我们。他焦急地搓了搓手，看到我，明显松了一口气：“他的状态很不对。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什麽都不说，什麽都……也许只有你能帮他。”

罗恩指向了不远处那个熟悉的人影，语气充满了担心和焦虑。

我望着，连呼吸都放缓了一些，只得点点头，慢慢走了过去。

越走近，越不敢说话。

太静了。不仅仅是这一片雪色，哈利也是。

他像是与这苍凉的一切融为了一体，死寂般地坐在已堆满雪的长椅上。黑压压一片。一动不动。如同积上了一层厚雪的雕像。黑色的卫衣帽已经盖住了他半边的头。看不清脸。

我的心突然缺了一小口，酸涩的水缓缓流下，流成了一淌。

我走近，一直到可以轻而易举地触碰到他的距离，然後蹲下。

看见他茫茫的脸。他愣神似的盯着地底某一处，专注得不像话。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颜色。一切的颜色都黯淡。明明没有说话，我却能感受到他正在崩溃。

几乎没有思考，我下意识用温热的手心盖住了他垂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好冰。

我心一惊，擡眸盯紧他，却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说话，似乎感觉不到我的触碰。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苏醒，似乎脱困于某种境地。像冬眠已久的动物微微一动自己的躯干。

他头微微一偏，看向了自己的手，再从手慢慢移向我的脸。顿住。神情木然。

我挤出一个笑。

“你好冷啊。”

哈利怔怔地看着我。明明没说什麽，我却有点难过。

“赫拉。”他低声轻轻地说。声音干哑得不像话。尾调却不易察觉地颤了几秒。我一顿，顺着他的手臂，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何止是手，他整个人都是冰的。

我忍不住难过，连声音都带着点哽咽。

“你还好吗？”

哈利怔怔地看向我，随後，缓慢僵硬地伸出一个手指，轻轻地戳在我的脸上。好像在确定些什麽。随後，他像是得到了确认，慢慢地，低沉地，摇了摇头。眼尾霎时殷红了一片，受到了极大的委屈般，又摇了摇头。

我跟着他一起眼红了，赶忙吸了吸鼻子，微微起身，一整个环抱住他。他同时搂紧。整个人都在尽力克制着什麽，轻微地颤抖着。我泪水打转，终于在他控制不住发出几声悲鸣的呜咽後，掉落出来。

太丢人了，赫拉。你怎麽回事？明明是叫你来安慰人的，反而你先哭了。

可是……真的好想抱抱他。

真的好想抱抱他。好想抱抱他。

我用同样的力度搂紧他，闭上眼睛。

也好想哭。并非不难过。并非无动于衷。我麻木的情绪终于在顷刻间释放。今天一天的委屈和难堪，和那些没必要的关于身世的自卑和虚妄，都在那一瞬间奔涌。

我抱住哈利。如同溺水者找到了救命的木桩。在一片冷寂的雪景中，我们彼此相拥。好像永远永远不会分开。

真的好奇怪啊，明明是他在拥求我，可我却从中得到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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