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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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能永远和你在一起（第1页）

那道闪光越来越近。

或者说，是他们越走越近。

穿过几道塌了一半的石墙，绕过一具巨大的骸骨——那骸骨起码有十丈高，哪怕死了不知多少万年，骨头架子还保持着站姿，手里握着一柄锈蚀得只剩轮廓的长戟——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个凹陷的谷地。

谷底有一片水潭，不大，十来丈见方。水是银白色的，像水银，但又透着光。潭中央长着一棵树——不对，不是树，是一株通体透明的植物，像是用琉璃雕成的，每一片叶子都在微微颤动，出细碎的声响。

“那是……”曹雨菲睁大眼睛。

李毓锦的目光落在那株植物上，眼底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九叶青莲。”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不对，比九叶青莲还高一级——这是十二品净世莲。”

曹雨菲听不懂那些品级，但她能感觉到那株莲花的能量。哪怕隔着几十丈远，那股气息依然扑面而来，让她丹田里的气旋转得快了几分。

“好东西？”

“好东西。”李毓锦点头，“万年难遇的好东西。娘娘那里有一株十品的，当宝贝一样供着。这株十二品的，放在上界能让那些老家伙抢破头。”

曹雨菲倒吸一口凉气。

李毓锦已经迈步往潭边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等等。”

“怎么了？”

李毓锦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四周。银白色的水潭，透明的莲花，周围是焦黑的土地和散落的骸骨——一切看起来都很安静，但太安静了。

“有东西守着。”他说。

话音刚落，水潭边缘泛起涟漪。

一圈，两圈，三圈——然后水面破开，一颗脑袋冒了出来。

曹雨菲差点叫出声。

那是一条蛇。不对，是半条蛇——只有上半身，下半身像是被什么利器齐刷刷斩断了。但哪怕只有半截，那颗脑袋也有水缸大，竖瞳里闪着幽冷的光。

“这是巴蛇。”李毓锦的语气反而轻松了，“断尾的。实力剩不到一成。”

那巴蛇似乎听懂了“剩不到一成”这几个字，竖瞳里闪过一丝怒意。它张开嘴，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那声音不像蛇，倒像是某种大型猛兽的吼叫。

曹雨菲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李毓锦却往前迈了一步。

“守着这株莲多少年了？”他问，语气像是在跟人聊天，“一万年？两万年？”

巴蛇盯着他，没有动。

“你守不住的。”李毓锦说，“这株莲出世，气息已经散出去了。用不了多久，这片战场里还活着的东西都会过来。你一个人，半条命，守不住。”

巴蛇的竖瞳缩了缩。

“做个交易。”李毓锦说，“我取莲，给你留三片叶子。三片十二品净世莲的叶子，足够你重塑半截身子。然后你离开这里，爱去哪儿去哪儿。”

巴蛇沉默了很久。

曹雨菲紧张地盯着那颗巨大的蛇头，随时准备拉着李毓锦跑路。

但最后，巴蛇缓缓垂下头，往旁边游开，让出了通往水潭的路。

李毓锦回头看了曹雨菲一眼，唇角微微扬起。

“走。”

他牵着她往潭边走去。银白色的水自动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条干爽的路。越靠近那株莲，曹雨菲就越能感觉到那股能量的磅礴——她的丹田几乎要沸腾起来，气旋转得像疯了一样。

“别急。”李毓锦握紧她的手，“稳住心神。这株莲的品级太高，你刚炼气，扛不住它的气息。”

曹雨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走到莲跟前，她才看清它的全貌。十二片透明的叶子，每一片都在光，光晕层层叠叠，把周围映得如同梦境。正中央是一朵拳头大的莲花，还没完全盛开，花瓣微微合拢着。

李毓锦伸出手，指尖触上花瓣。

莲花颤了一下。

然后，它开了。

一片一片，花瓣缓缓舒展，每展开一片，就有一道光冲天而起。十二片花瓣全部展开的时候，整个谷底都被照得亮如白昼。

花心处，躺着十二颗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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