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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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火红的长发，黑色的骨翼，妖娆的面容，那些以往厌恶的都成了她永恒不变的特征。

可当我看着水中的倒影，却没有丝毫的厌恶，只点头轻声笑了开来：“真是美丽的恶魔！”手指在脸颊上游移，我想这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面容。妖娆，娇媚，又极致的魅惑。

我并不排斥恶魔的身份。因为我不是尤莉娅。

萨麦尔让我来保护莉莉丝的孩子，一方面属于尤莉娅身体的本能让我无法违背，另一方面萨麦尔刻下的灵魂烙印也让我必须这么做。但，我并不会让自己陷于被动。

我要做些什么才是。

脚尖点在水上，泛点涟漪。我在湖边唱着歌，展开属于恶魔的动人歌喉。

不多时，便有人类循着歌声而来。

那是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穿着小格子上衣和翻边的短裤，卷翘的头发随风凌乱地飞舞着，他的眼神十分纯净，此刻正定定地看着我。

“请问您唱的是什么歌，很好听。”他说话很慢，却也显示出良好的教养。

我微微一笑，“抱歉，我唱歌很不在行，这首《oonnight》都被我唱出了vitas的味道，嗯，您肯定不知道oonnight是什么吧，您自然也不会知道vitas的海豚音。如同那些遥远的传说，美人鱼会用优美的歌声引诱归航的水手。抱歉，我忘了您也许还不知道美人鱼的故事，您只需记住，是我用歌声将您吸引过来就好。”

他安静地听着。

我想，真不愧是魔女莉莉丝的儿子。如此镇定。

“我是一个恶魔，我需要一个心脏，如果您愿意给我您的心脏……”温和的目光停留在男孩左侧的左胸膛上，我忽略掉灵魂烙印带来的不适，“作为答谢，我愿意做您的仆人。”

“只要您答应，我愿意用尤莉娅之名向您宣誓效忠。有生之年，您都是我唯一的主人，如有背叛伤害主人之事，愿以灵魂世代不能得以解脱作为代价，洗清我的罪恶。”

“恶魔也会有忠心？”男孩没有被我蛊惑住，反而戒备的看着我问道。

我立刻给出肯定的答案，“有。”

“如同天使会堕落，恶魔自然也有可能忠心。”我起身走到男孩身边，半蹲下-身体，火红的长发垂落在男孩的手臂上，握住他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地亲吻着，“我的名字是尤莉娅，我愿意向您效忠，条件……不过是您的心脏罢了。”

一抹淡红在男孩的手指上渲染开来，男孩抿唇，似乎没有料到如斯场景。

没有人能抗拒恶魔的蛊惑，尤其是当恶魔认真地时候。

夕阳西下。

当最后一抹光晕照耀在湖边时，男孩瞧着暗淡影子里半蹲的妖娆女人，感觉手指间满是温热的气息，用贵族特有，温和而不失威严的腔调说：“恶魔，我接受你的效忠。”

记得以前听人说过有管家这个职业。

现在，我做的正是凡多姆海威家族长子——雷蒙?凡多姆海威的管家。（作者乱入：这绝对是看了黑执事以后我的残念啊残念，好吧，这章和黑执事没有半分关系）

“十分抱歉。”

我走到雷蒙的身侧，伸出两指拈过他怀里的《战争与和平》，“先生，您在明天上午要参加帝国财政大臣孙女的生日宴会，请早点休息。”

“那个聒噪的长满雀斑的只会盯着我看的女人！”似乎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雷蒙嚎啕大叫一声，脑袋埋在柔软的靠枕里面，好一会儿才从里面传来瓮翁的声音，“尤莉娅，我不想去！为什么我要去参加那个近乎花痴一样的女人的生日宴会！”

“对于您刚才的形容，我想那会伤到一个天真而又单纯地喜欢着您的少女的心。”将雷蒙拖出来，我带着谴责的目光说，“您必须对她表示尊敬，因为她将会是您的妻子。”

“可是尤莉娅，你知道我并不想，我不喜欢她，我喜欢的人是，是，她是……”雷蒙忽然站起来，脸上满是懊恼的表情，他瞧着我，欲言又止。

“嘘。”

伸手抵在雷蒙唇边，我按下他将欲说出口的话，“现在您应该休息了，先生。”

“如果我想出门呢？”雷蒙忽然攥住我的袖子，“尤莉娅，我想要和你出去散步！”

狭长的眼微眯，带有血色的光芒一闪而过，我看着眼前清秀的少年，弯下腰，谦恭地说，“谨遵您的吩咐。”

以一个恶魔的角度来看人类，真的发展得太快了。短短几百年时光，就可以创造出一个文明，一种信仰。这也变相的说明，父神是如此偏爱人类。

可饶是如此，依旧有人背叛父神。

吸血鬼，便是人类中背叛神的存在。

据教廷那遥远的史书记载，吸血鬼的始祖是该隐，亚当和夏娃的第二个孩子。因为不满父神对兄长亚伯的偏爱，他杀死了自己的兄长，然后永堕黑暗，不见光明。

似乎尤莉娅见过该隐，在那个孩子的洗礼上。

透过层层迷雾，我看见圣光普照中，天使抱起娇弱的婴儿，吟诵着赞美诗，亲吻他的脸颊，在他眉间洒下圣水，为他祈福。

“你在想什么，尤莉娅？”雷蒙停下脚步，侧首问道。

伸手轻轻推开庄园的大门，我回道：“我在想，要是教廷的人知道我们无视宵禁的命令四处闲逛，是会大发雷霆还是……”

雷蒙静静等着我的下一句话。

我却升起恶作剧的念头，半垂下眼，低沉下声线说，“还是大发雷霆呢？呵呵呵……”瞧着雷蒙一瞬间的怔楞，我掩嘴轻笑，算是惩罚他深夜不休息反而要外出散步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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