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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玉芬低下头,小声说,“这就是我的命,有啥法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是我的男人,我不护着谁护着。”
“那你就护着吧。”
邱玉梅冷冷地说,“不过,看在妯娌一场的份上,我还是得提醒你。大哥是个无底洞,你挣多少钱恐怕也填不满。你还是省省吧,别白费力气了。”
唐果也笑了笑说,“二嫂这话说得在理,大哥要是不戒赌,你挣多少钱也没用。过去的事我可以翻篇不提,只要大哥身上能掏出10块钱,我明天就带你上山,继续跟我挖药材。”
沐青成的脸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弟妹,你跟你大嫂的事,咋又扯到我身上了。”
唐果赌大哥身上的钱全输光了,没想到,他真的连10块钱都拿不出来。
她在心里长叹一声,才缓缓地说,“大嫂跟我一起去老林子挖的的重楼,一共卖了108块钱,给妞妞扯花布,买布鞋,一共才花了3块钱,剩下的105块钱,她连口水都没舍得买一口喝就全交到你手里。这才过了一天,你就全输光了,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虽然早知道结果,朱玉芬还是抱着一线希望。
“青成,你告诉他们,钱都在你身上揣着呢,你并没有输。”
邱玉梅嘲讽,“大嫂,别做梦了。大哥的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身上的钱要是没输光,他肯回来才怪。”
“你,你血口喷人!”
沐青成指着邱玉梅,怒不可遏,“你这婆娘,要是落我手上,我肯定让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邱玉梅却“扑哧”笑了,“也就是大嫂,才由着你的性子搓磨拿捏,你要是落在我手上,敢这么嚣张,我肯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周淑华却在这个时候走出来,厉声喝斥,“人吵败,猪吵卖,这个家,早晚让你们给吵散了。”
家里起了纷争,公婆总是不问对错,各打五十大板,把事情强压下去。
这样的伎俩,邱玉梅早习惯了。此时也不说话,只在鼻孔里冷哼一声,便拉了自己男人进屋。
男人几天没交公粮,她早饥渴难耐。趁着男人今天不去水库上工,得让他给补上。
至于大哥大嫂两口子的破事,她才懒得理会呢。
婆婆一竿子打死一船人的做法,无疑是是非不明,黑白不分。
唐果忍不住上前说,“一百多块钱,大哥一天就输光了,娘就一点不心疼?”
“谁说我不心疼了?”
一百多块钱啦,老头子在外头替人打家俱,累死累活,得干几个月。只略想想,周淑华就心疼得直哆嗦。
只不过,一个家的事,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儿媳妇要是做了男人的主,那还了得。
周淑华端起婆婆的架子,冷冷地说,“老大纵有不是,也轮不到你这个小婶子指手划脚。钱输了,人没事就行。”
她用威严的目光扫视了一下面前的儿子媳妇,这才冷冷地说,“果儿见天就能挖这么多药材,咱们家也算是祖坟冒青烟了。有了好处,当然要一齐分了。谁想独吞,我可不答应。”
唐果听了,不禁十分好笑,“娘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有拐弯抹角的。”
“果儿果然聪明,一点就通。”
周淑华满意地笑了笑说,“老大媳妇出这么大的事,还不是分家惹的祸。要是没有分家,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哪会生出这么多事。”
“对对对,就是分家惹的祸。”
沐青成点头如鸡啄米,“依我说,也不用等爹回来,娘作主,把一家人聚拢一起,一锅吃饭,这事不就结了。”
周淑华顿时高兴起来,“昨天玉梅就跟我说提起,说不该分家。想了一夜,我终于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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