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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泽嘴角抽搐,钱还没拿稳呢,曲静深又从他手里抽出来一块钱:“今晚你在这吃饭,算你一块钱。”
景泽:“……”
曲静深又写:“那块巧克力的钱,我出三分之一吧,算我请你吃的。”
景泽把手里的钱丢矮桌上,伸手呼噜曲静深的头发:“兔子,哥真是小看你了,得,这些全给你,哥以后不定期来蹭饭,成不?”
曲静深想了想,如果他拒绝,对方肯定觉得他小气。再说,他们也算朋友了吧,对朋友还是大方点好。于是,曲静深点了点头。
景泽有点冷,这一冷倒好,什么非分之想全没了。他也不想回家,起码这儿有个人听他说说话。而自己挤兑他时,对方也没啥过激反应。
他们晚饭吃的是白米饭就老咸菜,曲静深吃的津津有味,他新买的老咸菜有甜味,挺好吃的。如果就馒头就更好了,可是他今天没买馒头。
景泽从来没吃过这种饭,可能饿极了,他竟然把米饭全扒光了。曲静深本来想着明儿他把剩下的饭去喂野猫,没想到,这少爷竟然吃光了。曲静深去涮碗,客厅里冷的根本坐不住,景泽搬了个小板凳围炉子根着烤手。
过了一会,曲静深也搬了个小板凳坐过来。他跟变戏法似的变出了块生地瓜,用刀切成两半,拿筷子串起来放炉子上烤。
景泽看着好奇,问道:“你们农村都这样吃吗?”
曲静深点点头。景泽:“那多不卫生…”
曲静深不吱声,继续烤他手里的地瓜。炉火把他的脸映的通红,景泽去客厅把笔和本子取过来画兔子。这次他画的还是只果兔子,不过多了两个地瓜,兔子…还是露着唧唧的。
过了一会儿地瓜被烤的滋滋作响,空气里略微有些甜味了,景泽想凑上去闻闻,一不小心被炉火燎了头发。景泽呸了一声,他暴躁地想起来踹翻炉子,没想到小板凳一个不稳,自个先撂倒在地上。
曲静深觉得好笑,把手里快烤好的那个递他手里,景泽这才算舒坦了,拿着地瓜,学着曲静深的样子烤。可曲静深手里的地瓜,越烤越让人有食欲,景爷手里的则越烤越黑,很有炭的趋势。
他不讲理,非得要跟曲静深换,曲静深让着他,把自己的给他了。景泽被烫的吸着气啃地瓜,英挺的眉时而皱紧,时而放松。
地瓜快吃完的时候,景泽说:“兔子,跟哥好吧,哥给你买巧克力,带你去兜风,你想买什么,咱们就去买什么。”
曲静深夺过本子写:“你这是不对的,我们都得娶媳妇,只要你不嫌弃我穷,做哥们还是行的。”
景泽气的头顶冒烟:“兔子,你看,我饭也吃你的了,地瓜也吃你的,你再不跟我好,小爷多没面子。”
曲静深:“……”吃了我的,不应该是做我媳妇么?这人怎么把话反着说呢。
景泽继续威逼利诱:“哥跟你说,弄后面可爽啦,保准你爽过再不想跟女的好。”
曲静深:“……”后面多脏啊,城里人就是跟农村人不一样。
景泽说:“你娶不上媳妇儿啦,现在姑娘多精啊。还记得上次饭店见的那个么,要不是我家有钱,她才不缠着我呢。”
曲静深对手指,越是有钱有势的人,越容易把别人想的复杂。煤球快烧完了,他又夹来个填上。曲静深想想卧室里只容一人睡的褥子,算了,就听他在这儿叨叨吧。
景泽突然发现就算自己说再多,对方也不能说一句话回应他。他挠挠头发问:“喂…还有地瓜没,小爷还想吃。”
曲静深总共就买了三块,准备煮地瓜米饭喝呢。曲静深在本子上划落:“我去拿,我不吃了,给你拿一个,加上次那半块,算你一块钱。”
景泽目瞪口呆地看着曲静深起身拿地瓜,伸手拿过本子乱涂。一只噼哩叭啦打算盘的兔子跃然纸上,兔子眼睛是两个大大的“”。他又画了根绳子紧紧勒住兔子的脖子…
曲静深把地瓜串好递到景泽手里,看到他画的兔子,笑了。
景泽从曲静深手里夺过地瓜非得要自己烤,结果烤糊了,弄的他的手跟刚扒完煤似的。景泽说:“你们农村冬天能逮鸡烤着吃吗?”
曲静深:“……”他极度无语,这人到底从哪看来的这些,这些年中国不都在发展吗?思想太落后了。
曲静深闻着厨房里的煤球味越来越重,他起身把身后的窗户打开个缝。外面还下着雪,一点要停的趋都没有。不知何处传来了狗吠声,景泽也趴过来凑热闹,从窗缝里丢出去块地瓜皮。
曲静深心想:如果搁自个儿身边呆着的是个女人就好了。此情此景,让他想到中文老师讲过的那句诗:“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老师说这是个挺寂寥的画面,主人家简陋的茅舍,在寒冬中更显得贫穷。
景泽心里也在想事情,打从他有记忆以来,从未身居过这种场面。他伸着黑乎乎的爪子搂着曲静深的腰,低声略带撒娇意味地说:“兔子,你就跟爷好吧…”
曲静深被寒风吹的缩起脖子,手上的冻疮刚才被火烤的太久,现在又疼又痒的。如果他会说话,一定会问景泽:“还有人争着抢着要当二椅子吗?”
景泽捞起他的手,啧了一声:“改明儿哥给你去买药,都肿了,疼么?”
曲静深想说:都习惯了,年年冻,开春就好。可是心底还是有那么根弦,轻轻地跳了一下,周围传来细小的和音。
大月亮
景泽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曲静深结了痂的冻疮,然后又指甲轻轻划着痂,自言自语:“还挺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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