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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筝的胳膊肘彻彻底底的拐向了定南侯府,咬紧牙关,宁可挨着娘家人的数落冷落,也不肯给太子添一点的麻烦,为定南侯府惹祸。
这样的忠诚,原因竟然不是因为自己这个夫君,而是疼她如女的婆婆和给她撑腰的小姑。
“世雅,说句不中听的,太子并不是你的亲哥哥。”连隔了一层肚皮的都不算,隔了千山万水。
“那又如何?血脉有时候其实是最不靠谱的。”尤其在皇室,亲兄弟比仇人还仇。
“那你也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吧?”把千山万涧的眼神都招到自己身上,留出足够的时间给太子整理地盘、储备战力。
岑染笑了,从花几上摘了一朵垂丝海堂别在了鬓上,笑生妩媚:“表哥只看到我为哥哥费力,难道就没有看到哥哥为我费的力气?”见王勤脸色果然一变后,岑染抽出帕子净了手,将丝绢玩在掌指间如同蝶戏:“人心换人心,四两换半斤,这码子所谓的买卖,世雅觉得赚得很,值得很。相信太子哥也一样。所以不管我们为对方做什么,受什么样的委屈,都是值得的。”
雨前
“听说定南侯世子近几日,天天往侧院里走动嗯!”
借月如今已经有些习惯这位新主子的习性了,坐在榻边,拿银签扎着樱桃果子一颗一颗的往沈世雅嘴里送。而榻上这位才十四岁的小主子,还是位女主子,居然自打进门后就大咧咧地躺在榻上,随人服侍,半点羞涩也找不到。借月心笑,这位太子养妹实是个妙人。
正事办完了,可天色还算早,岑染不想那么早回东宫。最近太子哥的脸色黑得厉害,自己过去都得不上什么好脸色,不知在犯什么脾气。沉香婉转建议自己少在太子面前出没,过了这阵子再说。听及此话,岑染心中无恨感慨:哥哥长大了!
噗!
说完连自己都觉得好笑。
不过仔细想想,岑染真的觉得很迷惑:“借月,你说男人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看这话题挑的?借月嘟起红唇颇是委屈的埋怨:“小姐,您这样说不是刺借月的心吗?借月可不是个真男人。”小倌馆的男人哪怕某些地方没有事,也不是真男人。
岑染一楞,好象是有些伤人,可是……上下瞧瞧坐在榻边的这位美得阴阳不分的美男,婉然一笑:“可借月的心比许多男儿都坦率。”
那一瞬的感觉,哪怕事过二十年,借月依然记得清晰无比。
家道败落沦入倌馆,多少罪不管是不是人该受的,皆受过了。咬牙熬过最不堪的岁月,换来‘主上’的器重,却也仍然是个贱人罢了。埋头干活,却不能仰脸看人,心里留下的一丝期许不过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真正的得脱贱籍,换回真名堂堂做人。但……有那夜深人静的时候,借月也在想,就算有一天真正自由了,自己这般还能当个正常男人吗?在小倌馆十五载,耳濡目染的皆是男风腐气,面对女儿,哪怕再是风情万种也没有那男女大伦的正常感觉。借月、终不是一个男人了。
可今日……借月的心比许多男儿都坦率!她竟这样评价自己?借月笑得嘴角弯弯,眉眼生晕,尽是□。几乎要软软的歪过来靠在岑染身上!岑染笑得推开:“别介别介,我可不好这一口。”
“看您说的,它日您下嫁出门,闺阁之中难不成也不行这和水睦乐之事?”借月这阵子与沈世雅接触较频,这位沈小姐行事间颇有霁月风光之感,却有一样奇怪。再多柔情蜜语到她这儿,全属白费,说再露骨的话也一点感觉没有。借月眼光上下,好好在沈世雅身上转了一圈后,不禁捂嘴轻笑:“难不成您还没有……来葵?”女孩子嘛,脑子再厉害没有那桩事总归是小孩气的。
岑染一脑门子黑线,老天爷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沦落到和小倌讨论这种事的地步了?就算对方是个绝色小倌,这感觉气氛也不对啊!
说笑归说笑,这可是件正经事!借月低下几分来,半俯在沈世雅耳边悄说:“要不要下次,借月给您弄个医士来?”
“干什么?”岑染觉得头更晕了,宫里御医多的是,就算其中有些什么人,韦尚宫自然分得出好坏,何苦出来?
借月气得咬牙,这个不着调的主子:“您今年可都十四了,没有那个实在不是什么正事。早些看看,也好省心啊!若真有什么,也是早治早好的。”
这下岑染总算是把脑波调整过来了。低头心笑,哪里是十四,明明是十六了。不过十六不来例假,也确实是桩怪事。上辈子岑染的初潮来的就算晚的了,十五岁生日过了才来。不过似乎听说有二十一才来的!好象与脑后垂体有关,不过听说如果是‘石女’的话,就……不会那么jp吧?借月见沈世雅的眼神往下面一扫,立时便反应了过来,捂着嘴直笑,惹得岑染拿脚蹿他,好生闹了一阵后,才算是罢手。
时候差不多了,借月服侍岑染整衣理发,在榻上躺了半天发髻都松了,索性打开来重新梳过。还是原来的发式,双环望仙髻!沈世雅的头发可真好,滑得象丝一样,抚在手里勾得人心里直犯痒。细细插好最后一只钗后,借月一边打开暗道一边不忘嘱咐:“您若觉得外头不方便,便在宫里仔细瞧瞧吧。这可不是小事!”
情意深沉般的殷殷叮嘱,听得岑染心头软熨:“我会留意的。”
扣落衣箱,上好铜锁,屋内一切恢复了正常。
借月悄声迈步回到外屋,坐在榻边仔细抚摸榻上软垫。今天是她第三遍躺在上面了,头一次用的是全新的,第二次是自己用过的,这张却是……上面隐隐泛着麝香之味,沈世雅那么个金玉堆里养出来的小姐,不会闻不出来吧?这里是小倌馆,究竟什么事但凡长个脑子的都猜得出来。可她躺了那么久,一点介意的意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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