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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夜顿时退避三舍,抱着铳儿从后院遛上了房。
抱住扑到他怀里的笉罗,泽临用双臂量了量腰身,一皱眉,道:“怎么瘦了这么多?听到你病了我就担心极了,一办完事就马不停蹄地往回赶,快抬起头……让我瞧瞧。”
“事情还顺利吗?”笉罗侧着脸,倒是不敢正对面让他瞧见了自己蜡黄的脸,拉着他的手往里走,扶着桌子站着,想要伸手去给他倒茶。
“顺利,什么都顺利。你不要动了,都快站不稳了。”一眼就瞧出了她腿脚发软,泽临手臂一伸将她搂在怀中,抵着她的肩膀在她耳根边说话,掌心放在她胃上揉了揉,轻声问:“听说你喝药就吐?是不是很难受?”
笉罗长吁了一口气,干脆将身子往后一仰,把重量都交给了他。扭动着脖子在他的胸前蹭了几次,才微笑着转过脸来,对他笑:“也不是很难受,就是……有些想你了。”
从来,笉罗的尖牙利齿对他不是戏谑就是嗔怒着的,今日忽的转变了口吻,泽临倒是有些适应不及,但嘴角早已扬了起来,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嘴角,道:“这么说,你的病是被我害的了?”
笉罗轻笑着把脸贴在他胸前,轻喘息一阵,又转过身子去,环抱住他的腰,“是啊,都是你害的。要是我一开始没有与你相遇,不曾认识你……也就不会惦记,不会想念,或许就不会病的这么重……心也不会这么痛……”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都吞进了喉咙里。
泽临低下头去看她的脸,一下下吻在她的脸颊、耳垂,最后落在嘴唇上,如羽毛般的温柔轻吻,痒痒的撩人心魄。“是不是烧糊涂了,说什么傻话?既然是我害你得了相思病,我这不是回了吗?你还不快些好起来,嗯?”
“嗯,很快就会好……都会好起来。”笉罗把头埋的更深了些,直到自己听到了泽临清晰有力的心跳声,才慢慢放松了些手臂。
泽临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背,想把她抱到床上去。笉罗却不肯撒手,固执地站着,仍旧趴在他胸前就这样牢牢抱着,一动也不想动,只断断续续在他耳边呢喃着:“我真的想你……很想你。”
这一声呼喊里包含着重重的不舍与柔情,听了不仅叫人心酸,还牵动出了深沉的颤动。
泽临一愣神,立即笑着将她抱得更紧了,“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又抱了大约半刻,他才劝着笉罗上了床,给她盖好被子,摸了摸额头确定她没有再发烧,才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想陪着她好好说几句话。
“国都那边怎么样了?宫里……你没出什么事吧。”笉罗抖索着眼睫问,其实一张脸还是木的,每次一碗药喝下去指尖都会感觉麻痹,脸就渐渐发木。
要不是她的内里可以被压制住了,其实原本不会病的这样厉害。
泽临俯□,吻她那浸染了药香的下巴,笑:“病了还操这份心?你不相信你夫君能将这些事都处理妥当不成?我派人将盛天澜的尸体与大皇子图谋王位的证据送进宫里的当晚,他就举兵发动了政变,逼宫了。”
“那,然后呢?”大皇子居然真的鱼死网破,行动的也太匆促了。
她居然没有怒目回嘴,责怪自己动手的太快,真是稀奇。泽临心想,病了的笉罗真是温顺了许多,但还是她整日与自己斗嘴的样子更令人赏心悦目。
嘴上还是赶紧答道:“这是我们预料之中的事,部署在宫里人早就做好了准备。虽然朝中很多人都听命于大皇子,但阵前叛离的人也不少,这个……紫夜可是立了大功。别看皇上现今还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但他身边的亲卫队是甘愿效死忠的,一直守着寝宫,没有放一个人进去。”
笉罗微闭着眼,问:“这么说,大皇子夺位失败了……那他……”
“皇上已经下令将他关入天牢,择日处决。”泽临的脸上没有半分同情,“成王败寇,他早就料想到会有这种结局,怨不得任何人。原本我打算多留几日,与朝中几位股肱大臣见见面的,但放心不下你,这件事就教给荀晔了……听说皇上还打算要召见我,但我没等到圣旨到就赶紧走了,再等他的圣旨送过来,我那时已然把身份公布于天下了。”
“这不是个好时机吗?你为何……你是怕他不甘心让位么?现今他只剩下一个不争气的二儿子了,如果他足够聪明开豁,你眼前的障碍就存在了……不过也对,哪儿我想的这么好,应该没有这般简单容易。通向王位的这条路,终究是由无数白骨堆积而成的……”这席话,多少有些多愁善感,加之笉罗的语调飘忽,听得更添几分哀愁。
泽临啃了她的手指一口,笑:“说的好似你真真经历过的一样?还是说,你如今已对为夫的心境情绪都已经是感同身受了?”
笉罗挑起眉梢瞪了他一眼,“两次了啊,事不过三,不然我不理你了!我现在是病人,你还欺负我?”
这句话说的真是三分怨怼,七分娇嗔。惹得泽临扑过来就对着她的嘴唇压了上来,一阵缠绵的深吻,直吻得笉罗呼吸不畅,胸口起伏不断。
被笉罗的小拳头不痛不痒地打了几下,泽临“呀”的一声,猛一拍大腿,道:“糟糕,我忘了!我从国都给你带了个大夫回来,他是我幼年的好友,虽算不得是什么神医,但医术精湛,我这就让他来给你瞧瞧!”
正想开口拦他,泽临已经飞奔了出去。笉罗对着敞开的门口叹气:这日积月累起来的心病,就算是神医也治不好的,尤其是自己对他的这份爱,爱的越深,自己承受的折磨也就越深,或许……一辈子都治不好了。现在,她只想多多珍惜这段与泽临这一起的日子,片刻都不要浪费,片刻都不想再分给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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