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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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只要他在我身边就好 请您不要（第1页）

第111章只要他在我身边就好。“请您不要……

“请您不要开这样的玩笑...请不要用这种事情来戏弄我。”

雷米尔的声音再度响起，比之前更加沙哑。他的手掌仍旧紧紧按在我的肩膀上，指节发白，力道仿佛要将骨头碾碎。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不安，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恳求。

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像是在强忍着什麽，即使他的喉咙已经无法发出完整的声音。

我知道，这不是愤怒。

这是恐惧。

而我垂下眼，避开与他对视。声音轻柔而低弱：“你还记得我们一起躺在地板上，围着炉子休息吗？木柴太少了，无论怎麽烧都不暖和，在睡不着的时候你就会给我讲晚安故事，告诉我只要睡着就不困了...”

在那座小小的屋子里，寄存着属于我们的记忆。

春天的时候，雷米尔会从外面带来鲜花给我看。他捡来木头凿出空洞，小心翼翼地将鲜花插进去。再将盛满花的木头放在我桌上，为病重的妹妹带来属于春天的味道。再在枕边放上填充了青草的香囊，让梦里都变得清冽香甜。

夏日的小屋又闷又热。需要不断去打凉水。枯瘦老井在巷口，一铜币两桶。因此少年的雷米尔更多时候会专门去护城河里挑水。将浸满井水的毛巾敷在身上，就可以在睡梦中带来凉意。有时候太热了，就把一盆凉水放在床脚，热醒了就把脚伸进去。唯一的缺陷就是会弄湿床单，好在高温很快就会干掉。

秋天是我们最喜欢的季节，万物丰收，菜价会降很多。这是我们难得的储备时节，可以将多馀的食物进行晾晒或或者腌制以备整个冬天食用。等到冬天。雷米尔也会降低外出的频率。贫苦的家庭支付一个人的药费就竭尽全力，倘若他也患病根本无力支撑。两个人围在炉火边，听着雷米尔讲述的趣事，便又一起度过了昏昏欲睡的冬日。

雷米尔的眼神剧烈地颤抖着，如同一只被箭矢刺穿翅膀的鸟，惊惶失措地扑扇着翅翼，却找不到落脚之处。他的呼吸混乱而急促，胸膛随着剧烈的心跳起伏。指尖的力道仿佛要将我从现实中攫取出来，他的目光在我脸上游移，试图找寻出哪怕一丝破绽，一丝谎言的痕迹。

我却只能无言地看着他，时间的长河横贯于我们之间。少年成为了高大英俊的骑士，我却已经不再是依偎于对方怀中，等待兄长带来今日惊喜的【她】。

“为什麽……”

雷米尔无意识地抓住自己的手臂，像是在与自己的信念交战。

“如果……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过去的岁月呢？那些苦难，那些艰辛，那些——”

“都是真的。”我轻声道。

雷米尔的身躯僵住了。

铠甲下遮掩着结痂的伤口，附加在这具身躯上的有太多东西。从第一次来到圣城，我就知道雷米尔为妹妹付出了许多。

他出身低贱，遭受了许多贵族骑士的讥笑与鄙夷。依靠英勇与牺牲一步步走到今日，唯一的愿望是治愈自己的妹妹，为此历经艰辛困苦。

他喉头滚动，唇瓣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什麽，却最终只是吐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他的手缓缓松开，最终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那双蓝眼睛，嘴角微微抖动着，像是在勉强维持着什麽。他站在那儿，像是一个溺水之人终于放弃了挣扎，任凭身体沉入深不见底的海底。

许久之後，他才缓缓地丶艰难地开口：“……您是她。”

他没有用疑问句，而是以一种确认事实的方式说道。声音干涩，如同在风雪中冻裂的枝桠。

我点了点头；“是我。”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雷米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拳头缓缓收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又拼命忍耐着不让眼泪落下。

“那……那为什麽……不早点告诉我？”他擡起头，直直地望进我的眼睛里，像是试图在我的神色中找到答案。

纠缠的丶复杂的丶满怀苦闷与迷惘的。让我几乎难以出口，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因为……我害怕。”

雷米尔的肩膀猛地一震，他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害怕？”

“害怕你无法接受，害怕你会因此而崩溃……更害怕，自己没办法再成为那个被你守护的存在。”我苦笑了一下，声音轻得仿佛要融化在空气里。欺骗固然痛苦，但那是因为退後一步就是深渊。“我害怕如果告诉你真相，你会恨我。”

在那个幽暗的牢笼中，我第一次和雷米尔见面。那时的他狼狈不堪丶满身是血。而後我见证了太多：他的狼狈丶骄傲丶落魄丶温柔丶善良。玩家论坛里，这位骑士长的人气常年居于第二梯级。玩家们对他的想法多种多样，可评论区有一条总结永远置顶：在万衆瞩目的时刻，雷米尔永远愿意去做那个坐在路边为他人鼓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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