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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自家女儿又是这副花蝴蝶装扮,钱漫漫焦急道:“刘妈妈,赶紧带禧姐儿去偏厅重新梳洗,红的绿的这穿的像个什么样子嘛!”
“云太太进内院了!”婆子进来禀告。
钱漫漫的眼皮跳了跳,忙抽出帕子,想将颜沐禧面上的脂粉拭去些许,可越擦越花。
“你这死妮子,这是涂了多少脂粉膏子?咱家又不是涂不起,至于一日用下一月的量么!”
眼看来不及,干脆不擦了,抬手将女儿的满头珠翠卸去大半。
颜沐禧也不反抗,任由她折腾自己。
花脸配珠翠,又俗又贵!没了珠翠,那就只剩下俗了,折腾也是白折腾。
不消片刻,刘妈妈引着一名妇人和一名年轻姑娘进门。
钱漫漫热情迎上去,“云家嫂子总算过来了,可叫我好等!”
妇人大概四十左右的年纪,穿着半旧的细棉布衣衫,髻上只插了一支银簪子,皮肤暗黄粗糙,模样与府里的粗使婆子一般无二。
相互见过礼后,钱漫漫看向一旁的姑娘,“这位是?”
妇人淡声答话,“小女娟姐儿,娟姐儿还不快跟漫夫人见礼!”
被称作娟姐儿的姑娘穿的也是半旧的衣衫,身形纤弱面容秀美,她对着钱漫漫福身行了个标准福礼,“云娟见过漫夫人。”
钱漫漫赶忙将人扶起,“夫君把云鹤当做亲子侄看待,云鹤的家人便是夫君的家人,云姑娘无需多礼。”
云娟面色微红,“谢夫人抬爱!家兄多受颜大人照拂才有了今日造化,云娟不敢厚颜自居颜家人。”
“儿子年少有为,女儿又这般懂事知礼,云家嫂子可真真会教养孩子呀!”
钱漫漫客套过后,不忘将话题引到颜沐禧身上,“不像我,大半生只得了一个女儿,平日里那是舍不得打也舍不得骂,被娇惯的不成模样……禧姐儿,还不快过来跟云太太见礼。”
颜沐禧上前草草的行了个礼,“沐禧见过云太太。”
“使不得,二小姐身份贵重,怎能跟我这个农户出身的老婆子行礼?”妇人嘴上说的谦卑,眼里却没半分恭敬,甚至都没伸手去扶颜沐禧。
钱漫漫只当她是拘谨,谈笑着请人入了座。
“……禧姐儿千娇百宠的长大,虽有些小性子,但性子纯良。我这当娘的千百个不放心,就怕她嫁人后受了委屈,不图她大富大贵,就想为她寻个能迁就她性子的良善人家……”
妇人淡淡道:“漫夫人也莫要太忧心,二小姐是个有福气的可人,定能寻个宠她的好人家。”
钱漫漫闻言面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托云家嫂子的福,希望我们家禧姐儿能快快觅得良缘。”
谈话进行到现在,颜沐禧大致确定了,今日是相看局。
她之前从没见过眼前的云家人,也未听说过,完全不知对方的根底。
钱漫漫不是个能藏事的人,今日为她相看应该是临时起意,只是不知此事是钱漫漫自己的主意,还是父亲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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