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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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黄沙滚滚（第2页）

吾遨游以东，吾遨游以西。

吾遨游以南，吾遨游以北。

今夕复何夕，谁怜漂泊人。

举目有神明，归家终有期。”

……

一阵低沉的声音从萧落英的耳边传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什麽时候，靠在木远风的怀里睡着了。他们仍然骑在马上，只是走得很慢。夕阳的馀晖将荒漠戈壁浸染成一片暗红。

木远风仍在低声地吟唱着，萧落英想起来某次曾听孟留夷也哼唱过。他稍稍动了下，歌声停了下来，木远风低头问道：“阿落，你醒了吗？”

萧落英坐直了身体，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睡了多久了？”

木远风道：“没多久，大概小半天吧。还想睡吗？”

萧落英摇摇头，道：“不了，已经觉得恢复了很多了。还是抓紧赶路吧，天快黑了。”

“好。”木远风说着挥动了下缰绳，马蹄走得比刚才快了些。

“对了，少族长，刚才你哼的歌很好听，是你们若木的歌吗？我有一次听小孟也哼过。”萧落英问道。

木远风在身後轻轻点了点头，道：“是啊，小时候大哥教我唱的。很久以前，若木的先祖在西北荒漠流浪，直到遇见了若木神树，发现了泉水，才活了下去。後来那泉水干了，若木族的祖先便带着族人寻找下一处泉水。就这样，在不停地在迁徙和寻找中，若木族得以生存至今。我们相信神明在保佑若木族，有泉水处就是我们若木人的家。”

木远风说着，又低声哼了起来。

此刻，他们犹如百年前若木的先祖那般，穿行在这荒漠之中，在茫茫的西北大地上寻找泉水，期待建立一个新的家园。

“举目有神明，归家终有期……”萧落英跟着木远风，念了起来。

“阿落，你相信若木的神明吗？”木远风忽然问。

萧落英回答道：“在大豫，人人都信佛，即使人们从来都没见过它。与其说人们信佛，倒不如说他们信的是心中的希望。少族长问我信不信若木的神明，我信。”

“为什麽？”木远风问。

“因为我现在和少族长一样，心怀希望。”萧落英回答。

“阿落，你说的真好。我相信若木的神明，神明会指引我泉水的方向，会带给若木新的生机。”木远风的目光穿过茫茫戈壁，望向希望所在的远方。

馀晖殆尽，半月低悬。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如雷鸣般伴着滚滚黄沙向着他们呼啸而来，他们的马也感知到了危险，发出一声急促的马嘶，原地打着转。木远风用力拉紧缰绳，眯起眼睛注视着前方。

一股不祥之感顿时涌向萧落英，几乎同时，两人抽出了腰间的刀。

“是大盗！”两人异口同声道。

他们果然还是遇到了，那群大盗犹如荒漠的恶灵，无处不在，无恶不作，避无可避。萧落英并不惧怕这群大盗，早在大豫边关的时候，他就数次与他们交锋。但如今只有他和木远风两个人，寡不敌衆，只能孤注一掷了。他已暗下决心，回头对着木远风道：“少族长，他们来了！”

木远风眼神冰冷，复仇之火在他心中熊熊燃起，狠狠道：“来啊！我早就想要他们的命了！”

“阿落，你怕吗？”木远风问。

萧落英坦然一笑，道：“生死有命，能同你一起，死也无憾！”说罢，他一手覆在木远风握紧缰绳的手背上。

“好！”木远风大呼一声，挥动缰绳，以决绝之姿冲向那群大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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