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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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邵君轻飘飘扔下一句风凉话：“谁让你先去招惹人家，活该。”

杰克焉了。但他转念一想，他要去许愿泉，而赛帕斯则是成功到达过许愿泉的人，他能得知路线，赛帕斯更是没有不知道的道理。既然赛帕斯的目标是自己，那么定是会一路追来，碰上那是迟早的事，他又何必思虑太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没有他杰克斯派洛船长对付不了的事。更何况……杰克瞥了下邵君，他有了一个最得力的助手。

想通了杰克也不再执着，当下不再管巨石军团，把打听消息的侧重点放在了极北之地上。

极北之地对于七海绝大多数海盗而言都是陌生的，那是一块无人探索的海域，她披着最神秘的面纱，却无人敢轻易去揭开。

极北之地流传着一个美丽的传说，那就是许愿泉，泉水里的海妖能为通过考验的勇士实现任何一个愿望。在比大航海时代更早的年代里，已经有过不少富于挑战精神的海盗妄想开辟过极北之地的航道，但那些人都有去无回。他们或是消失在重重迷雾中，或是被深水怪兽给吞没，因此，极北的海域也被称为“死亡之地”，百来年间胆敢前去的人愈来愈少了。

当被问及极北之地时，消息贩子们做了鸟兽散，他们的确是所知甚少，也没掌握到零星半点的靠谱的消息，连靠谱的能拿出手的假消息也没有，他们不能白白砸了自己的招牌。

杰克和邵君眼睁睁地看着那么多的小贩在一瞬间散得精光。

邵君问：“我的船长大人，咱这可是有钱也买不到消息了。”

杰克让邵君稍安勿躁，他歪歪斜斜地站了十几分钟后，一个老者拄着拐棍从远处走来。

那真的是一个很老很老的老人，他骨瘦如柴，头发和胡子都白了，皮肤皱得如同沙皮狗，他弓着背，走得颤颤巍巍，好似一阵风就能把他给送到大洋彼岸。

老者的名字是柴科夫，在龟岛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他可以说是消息贩子的鼻祖，人送外号“万事通”。听闻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后五百年关于海洋的知识秘密无所不知。

万事通隐退多年，不问世事，偏安一隅安心养老。他许多年不曾露面，也不见外客，铺天盖地的议论和猜测没有几个是吉利的，有的人说他老死了，有的人说他中风瘫痪了，不一而足。可如今他却完好无损地站在了杰克和邵君的面前，那些谣言不攻自破。可这也令人惊异，万事通为什么会重新出山？

万事通现身，刚才做鸟兽散的小贩们又重新聚集，毕竟老前辈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见到一次的。

有人恭恭敬敬地给万事通行礼问好，老头子的架子却是端得老高，连眼皮也不抬一下。

万事通不动，不言，就像是一尊雕塑。这惹的杰克不厚道地想着老头儿是不是站着死掉了。

邵君踢了下杰克的小腿肚，咬牙低声道：“请老爷子到清净的地方，他这分明是有话要对我们讲呢。”

杰克是个真正的人精儿，邵君能想到的关节他怎么能想不到呢？他不仅想到了，还想到了更深处，万事通会挑这个点来，除了要和他们单独商讨关于许愿泉的事宜外，更是来立威的，好叫这些自以为有些见识就不知天高地厚敢随便编排他的毛头小子们有个收敛。

当下，杰克便摆出了一副凶恶的嘴脸驱赶消息贩子，他毕竟是赫赫有名的海盗，虽说不着边际了点，但真要装相的话气势还是足的，小贩们心不甘情不愿地往远处退散，不敢围拢。而杰克一回头，又对万事通谄笑，给了老头子相当的尊重。

老头子眼底精光闪过，对杰克有了几分赞许。

杰克开路，邵君搀着万事通，三个人驱逐了旁边小商店里的老板，把店门一关，开始了密谈。

三个人谁也没先开口，他们用缄默来试探对方的底细。

杰克一关上门就原形毕露，对老人家的那点尊敬飞到九霄云外，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磨皮擦痒地挖鼻孔，挠屁股。

邵君深感丢人，他受过的教育是尊老爱幼，何况这位老人真的老得快要如土，杰克的做派让他想把这个男人捆起来好好抽一顿。可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能教训自己的船长，也只得憋着，等着回去了秋后算账。

万事通突然笑了，他的牙齿早就掉光，一笑就露出红得发黑的牙龈。

万事通指着杰克，他的手指瘦得只剩下指骨和一层皮儿，“我见过你。”

杰克左右看看，见老头指得的确是自己，不禁奇怪，“你见过我？我不记得我见过你。”

万事通说：“你爸。”

杰克：“……”

邵君：“……”

万事通用拐杖轻砸地面，“你爸来找过我，也是要去许愿泉。你们两父子真像。”

杰克瞪圆了眼，这让他的面部比例变得很奇特，“我爸从没跟我说过，他去许愿泉做什么？”

万事通又不言语了，他连呼吸也变得缓慢，好似随时都会停止将空气过滤到肺中。

杰克好奇心被吊起，忙追问道：“好老头子，快给我说说。”

万事通这才接上：“你妈快死了，你爸想去许愿泉给你妈续命！”

杰克蓦地闭嘴了，那表情古怪得像是见到了鬼。

邵君问：“那后来呢？船长的父亲去了吗？”

“去个屁！还没去，老婆就死了，尸体过几天就烂得不成人形，去了也没用。”

邵君也闭嘴了，这老头儿真直白。他偷瞄他家的船长，倒没流露出半点伤怀的情绪，他也就微微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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