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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过后,所有人都是准备着猫冬了,直到临近一月才下了第一场雪,年纪小的孩子都在外头晃荡着,薄薄的一层雪跟宝贝似的,团成个球打雪仗。
也是为数不多的一种游戏方式了,等雪下的大一些,还能玩儿抽冰嘎拉雪爬犁。
刘小梅带着陈母回到黄花公社的时候,正巧还有一群孩子借着没黑透的天打着学长,好巧不巧,一个雪球直奔陈母的面门。
“那个天杀的兔崽子,他奶奶个腿!”
小孩子当然也知道惹祸了,一哄而散,等陈母擦掉脸上的雪后,哪里还找的到人。
找不到正主,陈母便开始随机骂骂咧咧,而且骂的极其难听,连有妈生没爹管这样的话都冒了出来。
“婶子,别骂了,赶紧走吧。”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呸!”
陈母话刚落,她面前一家的大门就被人用力打开,从里头走出一个五大三粗的婆子。
“你那嘴是喝了粪汤子了吧?怎么满嘴喷粪,我们这地方不好,你上这地方干啥来了,要骂滚远点骂去,少在我家门口膈应人,没得脏了我家的地方,赶紧滚。”
陈母没想到有人出来接话,指着婆子,话却是对刘小梅说的。
“你们这儿的人都是这样的?我可是你请回来的。”
刘小梅能说什么?他们家现在算是臭了,光靠她大姐现在上工挣那四五个工分,三个大人,两个孩子,这次到秋的分粮根本不够吃,还是大队借给他们的,说是借,但谁心里都清楚,还不上的。
换而言之,老刘家这五口人,现在就是全大队在养着,并且在分粮的时候,刘小梅还在所有人面前保证,开春后也会参加劳动,不然他们今年冬天只有饿死的份儿。
“婶子,快走吧,别说了。”
“干什么不说,我又不是没理,怎么的,你是想打架不成?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闺女可是……”
“打你就打你,还你闺女,就是你祖宗都不好使,跑我们这儿来冲大尾巴狼来了,看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的,你以为谁都要惯着你?”
“啊,我的头发,刘小梅……”
“我当是谁,是刘家的亲戚吧,没想到刘家现在都这副光景了,还有亲戚愿意走动呢。”
“就是,要我说就是老刘家不做人,要不是他们家磋磨陈可,人家能一气之下离婚回知青点吗?
瞧瞧人家现在,估计这刘家的肠子都得悔青了。”
“后悔有啥用,人家一个女人家,那么大点的孩子,要不是逼到份儿上了,会走离婚这一步?
前二我家小二回来还说,厂子今年过年还给他们准备福利呢,你懂啥叫福利不?”
“俺家孩子回来也说了,是不要钱,白给的,只要好好干,逢年过节都有东西分。”
“看看人家陈可是一点仇都不跟咱们记,打咱们大队的领导班子一换,你看看是不是什么好事儿咱们也都能轮上了。”
“那可不,之前建猪圈,就多挣不少工分,说是等过了年就去抱猪崽儿,猪养大了,咱们大队还能杀一头分肉呢。”
“是啊,所以以后可得远着点刘家,沾上他家准没好事儿。”
冬天本就因为外头冷,没人在外面唠嗑了,顶多是关系好串串门,这边从陈母开始骂骂咧咧开始,周围这几户都在各家窗户那儿看,真动起手来,一个个的穿上棉袄,带上头巾子,全都来看热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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