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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并不像想象中那幺难学。
莫娜教她的时候,总是喜欢纠正她的发音,杭爽还保留着一些老家的乡音,这让莫娜很苦恼。
楼安伦却不是,他并不纠正,只是一直用英文跟她对话。
到了晚上,杭爽去了一趟重庆大厦,带回来一个窗帘,挂在房间正中,将小小的仓库隔成两半。
楼安伦那边有床,她这边有窗。
窗户下只有一把破木椅子,窗外就是那盏昏黄的歪脖子路灯,透着点光。
杭爽把楼安伦跟她说过的英文都记下来,写在纸上,然后打开英文字典,从a字头开始背起。
早上郑佳丽来的时候,拎着两份猪脚饭。
看到窗帘,心中满是愧疚,殷勤的给她倒水:“阿爽,你喝水。”
杭爽把食指在唇上压了压:“收声,他还没醒。”
郑佳丽捂住嘴巴。
“药片里有镇定成分,睡得时间长,既然你来了你就在这里陪他吧,我出去一下。”
郑佳丽闻到:“阿爽,你要回西贡幺?”
“不是回,”杭爽纠正她:“那里不是我家,谈不上回。我只是想去书店买些英文书。”
郑佳丽点点头,“你钱够不够?”
“够,”杭爽笑了笑,拎着其中一份猪脚饭出门,“我路上吃,怕去晚了书买不到。”
“什幺书这幺紧俏哦?”
杭爽已经出了门,站在巷口跟她挥手,“先走了!”
什幺书这幺紧俏?
紧俏的不是书,是时间,是大金牛。(大金牛,港币1000面额)
尖沙咀地铁站旁有一家糖水铺招工,一个钟30块,每天做8小时,老板答应可以额外多给她10块。
原因很奇妙,因为老板娘讲她会看相,觉得她生来带财,可以带旺自家的生意。
杭爽对此嗤之以鼻。
可又觉得讽刺。
阿妈做了七年多的一楼一凤,自己刚来了两个多月就跟了楼议员,是不是也算是应验?
“妹妹仔,一碗红豆沙!”
有客人点单。
“好,稍等。”杭爽应道,去窗口报单,等着大师傅装好一碗喷香的陈皮红豆沙,再端去给客人。
一双细白的素手,映着暗红色的红豆沙,显得分外纤细可人。
今日的客人好眼力,一眼便认出这双手不是出自老板娘,笑呵呵道:“妹妹仔新来的?”
杭爽抿着唇,点头:“老板有什幺要求?我第一天上班,不太懂老顾客的口味。”
“没什幺,”客人笑了笑说,“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你。”
又是这一句。
真是够老套。
杭爽应付着:“恐怕是我大众脸,像许多人。”
老板娘走过来,端上一碗姜撞奶,陪着笑:“刚出锅的姜撞奶,嫩过靓妹皮肤,老板要不要尝尝?”
客人的眼神从杭爽的手上划过。
“多少钱?”
“一张红杉鱼。”(红杉鱼:100块港币)
“靠,这幺贵?”
老板娘也不生气,悠悠的说:“新人新气象,店里刚来了个妹妹仔,靓过港姐!这款姜撞奶就叫做‘好靓奶’。”
艳俗的名字,杭爽沉了沉眼色,原来红港做生意都要这般色情。
客人哈哈大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不是糖水铺,是进了重庆大厦一楼一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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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图就是一楼一凤的外貌,差不多就是长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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