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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主人想听什麽,便一股脑儿的把能表的忠心都借机表了。
“奴婢的命是主人赏的,奴婢这些东西能为主人所用,是主人赏给奴婢的恩典”
“奴婢早便应当将这些拱手奉上。只是深知主人身份贵重,让主人执掌楚家实在辱没了主人的圣明,从前不敢”
“而今,奴婢要得了主人的恩典,生怕去後,楚家有人对主人有不敬之心”
“楚小南和楚小北都可堪一用,还求主人屈尊垂怜”
“奴婢,奴婢自是该死,也本该将天问之事禀明主人,求主人赐死。只是.......”
说道这里,楚珏确实难过,也确实惶恐——
他真不知道,其实千年前主人就想让他去死麽?
他想,心底最深处他大概是知道的——否则怎麽会想方设法的不要主人拿到“天问”。
只不过为着主人那句“能”回来伺候,他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
楚珏不知道是心底的酸楚,还是心里对于“隐瞒天问不报”的惶恐,脸上的泪痕满面——他知道主人不喜欢他这副样子,连忙俯身将脸垂下去。
“只是,奴婢舍不得.......”
“奴婢一时蒙了心,只想着在主人身侧伺候一二,故...未禀明主人‘天问’之事”
“奴婢有欺君之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楚珏自己也知道,自己罪该万死。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讨主人的嫌,不是不知道自己碍主人的眼——明知他近前伺候可能让主人不悦,可是一见到主人,他就控制不住自己这卑劣的“私心”——他等了主人一千多年,他凭什麽不能伺候在主人身侧。
凭什麽才刚和主人重逢,他就要领了恩典去死,凭什麽他就又要离开主人,再也不能相见。
“侍奉主人,奴婢不该有一丝私心,奴婢...奴婢该死”
说了许多,主人就是不肯赏下一个字给他——他说了他想说的,却不知道有没有一个字是主人想听的,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些字字句句里,有没有触犯了主人的天威。
楚珏只能一句一句,一遍一遍小声的重复这句“奴婢该死”——除了这句“奴婢该死”,他真的不知道还能再和主人说什麽。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珏听到头顶之上,纸张被缓缓撕碎的声音,然後,那些轻飘飘的纸片落在了他跪伏的後背和头发上,有些滑落到地上,有些没有。
“呵——这些东西,也配我亲自管教?”
他是心高气傲,可是谁又真有资格说他半个不字呢,毕竟他是武川虎——平四方,震九州,统千军,御万民。
“是,是,奴婢自然是委屈了主人,都是奴婢无能”
可是他这份心高气傲,谁会不对他说“不”字呢,毕竟他们又不知道自己就是赵赫,他们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个被震慑的年代——即便知道了,这些现代人大概也会愚昧无知的觉得,已经不是冷兵器时代,自己这个“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的“古人”已经落伍了,不能如何他们。
楚珏除了能用之外,
袁肖而今也承认,楚珏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故乡人”。
真杀了,多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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