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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将人命当作工具,竟能冠冕堂皇地贴上“做好事”的标签。
阮糖落在腿侧的双手攥成拳,红唇紧抿。
须臾,她的手被一股暖意包围。
周淮煦的掌心覆上她的手,不动声色地轻拍了下她的手背。
他漆黑的眼瞳中流露出关切与警惕的神色。
阮糖没有忘记自己身负的任务,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她朝周淮煦点了下头,缓缓松开拳头,面色如常地和他继续往前走。
刚走了几步,一阵洪亮刺耳的钟声突然响彻四周。
被囚在铁笼里的人们像是木偶被线拉扯,惊慌得发出骚动声。
禁锢在他们身上的铁链也发出清晰的碰撞声。
“干什么呢,安静!”
男人不耐烦地拿出一根电击棒敲打了下铁笼。
有两个身穿护士服的女人走了过来。
隔着铁笼,开始给里面的人挨个儿抽血。
这是他们每天固定的抽血时间。
即便有些人已经快断了气,有些则刚刚被摘去器官还流着血,也要充当免费的人体血库。
不远处的铁笼里,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垂着脑袋,蓬乱的头发遮住他的眉眼。
他的脸颊脏兮兮的,嘴唇薄而干裂。
少年靠在铁笼边,被一个护士用针孔扎进自己冷白的皮肤里。
他奋力地挣扎,使出浑身的力气将那个针筒拍打在地。
护士发出一声惊呼,少年抬起眼眸死死地瞪着她。
他咬紧牙关,艰涩开口:“我、我要杀了你们!”
他宛如一只被禁锢的小兽,在囚笼里茍延残喘,但仍旧耗尽全力一搏。
他的黑眸狭长,虹膜颜色偏深,隐隐泛出锐利的戾气。
像极了在野外生存的小狼崽。
“臭小子,你他妈找死!”
男人骂骂咧咧地打开铁笼的门,将那少年踹倒在地。
他拿起电击棒胡乱地捅了他几下。
少年孱弱的身体止不住地抽搐,很快就晕倒在地。
阮糖的目光紧盯着他,这个少年看起来和西西的弟弟小北年龄相仿。
难道是——
她的眼睫颤动了下,感觉到身侧有人走近。
阮糖侧过头,对上周淮煦的深眸。
他拉过她的手,在她的手心轻打了个勾。
没错,这人是小北。
西西曾提起过,她的弟弟小北右侧眉尾有一颗深褐色小痣。
刚刚那个少年在与男人争执间,他们看清了他的脸。
他的脸上也有一颗一样的小痣。
阮糖望进周淮煦的眼眸,他的眼神笃定、清亮、澄净,仿若一汪清泉能将这世上的污垢全都冲刷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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