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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圣楠的手蜷了蜷,朝她颔首,沉声道:“局里还有别的工作,我得先走,你有事随时叫我。”
阮糖点点头,目送林圣楠离开后,她倚靠在周淮煦的的床前,默默看着他。
半晌,沉重的疲意袭来。
她的脑袋枕在周淮煦的手臂边,累得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色浓稠,莹白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在地板上倾泻一地,宛如盛开的雪白梨花。
阮糖睡在床前,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什么轻碰了下。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倏地撞进周淮煦那双漆黑清明的眼眸。
他醒了。
他的眸色郁沉,目光落在阮糖纤白的手臂上。
那里留着一道深深的血红口子,是他刚刚毒瘾发作,神志不清时咬下的伤痕。
这道伤口就像一把刀剜在他的心上,比毒瘾发作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不起……”
周淮煦的双膝跪倒在阮糖的面前,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我不是人!”
阮糖伸手攥住他的腕骨,阻止了他的动作。
她的喉间酸涩,嗓音轻颤道:“我没事,不疼的。”
闻言,周淮煦的眼眶泛红,晶莹的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阮糖怔了怔,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周淮煦哭。
她伸出手,颤巍巍地擦拭他眼角的泪水,脑袋靠上他的胸膛,拥入他的怀中。
她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呼吸还有心跳声,双手将他紧紧地抱住。
阮糖咽了咽喉咙,嗓音微哑,语气却带着笃定的意味。
“你会好起来的,肯定会好起来的。”
—
那天之后,为了让周淮煦能够尽快摆脱毒瘾,阮糖将他送去了戒毒所。
她每天按部就班地去公安局上班,整个人消瘦了不少。
但她知道,周淮煦只会比她更难熬。
她振作精神,每天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只不过她的日常除了警局和回家,多了另一项——去戒毒所。
这天晚上,阮糖从戒毒所看完周淮煦,为他送上换洗衣物和爱看的书籍后,开车来到了阮家别墅,陪爸妈吃饭。
偌大的别墅里,他们三人围坐在餐桌前,气氛略显冷清。
柳玉莹手执汤勺,为阮糖盛了一碗鲜虾羹,自顾自地说:“这道鲜虾羹还是小煦教我做的。”
她温婉的眉眼间流露出忧色,看向阮糖问,“你今天去见小煦了吗?”
阮糖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点点头。
阮家父母已经知道周淮煦的事情。
她没有瞒他们,也知道瞒不过。
阮渊的眉头紧皱,神情凝重。
“毒品的事不容小觑,也不知道这孩子在戒毒所里能不能熬得过去。”
“不管他熬不熬得过去,我都不会放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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