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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珩从蒲团上起身,转身向着陆瑶走去。
“小女子为了避雨,不慎打扰了佛堂所供之人的安宁,请公子勿怪哈。”陆瑶强撑着率先开口。
【我一点都不知道你和那人的关系,我不知道!】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知道他是太子殿下!装死装死装死!】
顾清珩微微挑眉,对小姑娘鹌鹑状的行为感到好笑。事实上有关陆瑶的情报早在那晚的隔天清晨就送到了自己书案上。
一是小姑娘的身份不算尊贵,查起来没什么阻碍;另一方面就是,她的生活很简单,她这个人也很简单。
父亲庶子不承爵,母亲商女母家富庶。父母琴瑟和鸣,对她也是宠得没边。作为闺阁女子,之前一直生活在远离京都的县城里,活得简单快乐,唯一的兴趣大概就是吃和玩了。
当然,她那晚对父母说的话也一并放在了情报里。
一心一意吗。顾清珩将这个词含在舌尖滚来滚去。
由于他身上最大的秘密,她对自己这个秘密的特殊性,给她一生一世倒是可以。
将一无辜女子强行绑在他这一边,已经足够残忍,这种情况下,给她一个承诺又有何妨。
他也别无选择。
虽那日就下了决心,但是要去向父皇母后求旨赐婚时还是有些犹豫,这简直不像顾清珩他自身的作风。
犹豫的久了,顾清珩索性就来生母这边排解下,也没想到会再次遇到她。
从闹市中的惊鸿一瞥,到赏花宴时藏在假山后的惊人心语,再到现在分外安分的站在眼前。
短时间的三次相遇,这就是缘分天定吗?
“她生前喜好热闹,你偶然进入这里也是有缘,想必她也会很高兴的。”
陆瑶正忐忑间,就见对面的太子殿下温和地安慰她,言辞间并无不满。
陆瑶陆瑶更忐忑了。
【这知人知面不知心,身为储君,被人撞破了秘密,还能这么温柔?不会已经在心里想着如何噶了我吧!】
顾清珩:不会噶咳,不会杀,再说这处佛堂也不是秘密。
“这处佛堂虽处清幽,但并不是什么秘密之所,只是和家母有关的人不便拜访,平日里除了打扫的僧侣,便也只有我来。”
顾清珩耐心地同陆瑶解释。自这次相遇后,陆瑶在他这里更是不同了,他现在正好有无限的耐心和眼前的小姑娘相处。
陆瑶面上露出放心的神情,“原是这样。”
内心却出尖锐的爆鸣声,【shutup!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我一点也不想多知道些什么,麻麻,我要回家!】
顾清珩连忙转移话题,“这雨看上去暂时不会停,姑娘不如用我的伞离去,我的侍从一会就到,我自有其他伞可用。”
【这是我能接的伞吗!!这伞应该属于傅!清!宁!】
“不用了,我的侍女也回去取伞了,已经去了一段时间了,想必也是一会就到。”陆瑶果断拒绝了。
【事实上,不是去了一段时间,是丢了一段时间了。】
【天灵灵地灵灵,老天保佑!别让我的谎言被戳破。】
顾清珩:你已经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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