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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月总是那么暖和,让人变得懒庸,现在也不例外。方静文醒了,从他愈发明亮的眸子里可以看出来,他应该已经恢复了正常,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急躁的独角马,刚刚误入流沙地的赤蝎,还有那几条咬住之后舍不得松口的蛇,方静文想到了一些可怕的事情。
“我们出发吧,快一点,总有一种不安的的感觉。”方静文的神情有些许凝重。
“再歇一会吗,我有些困了。”张禹眯着眼说道。
“我们上车去休息吧,这月光太盛,你们难道不觉得热吗?”邓云摸了摸头上的汗。
其他人也都没有说话,纷纷选择了上车。
独角马又一次发出嘶鸣,似乎预示着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快看,远处那是什么。”明镜儿刚刚起身就发现了远处的不一样。
就像海啸一样,一卷充满狂暴的黄色出现在了地平线上,那是多么巨大的龙卷,大到整个视野里都装不下,沙子混着石头还有各种生物都被这道龙卷带起,越来越近了,扑面而来的是灼灼的热气和呼啸的风声,紧接着连天上的那轮明月也被这道龙卷给遮蔽了。
“这是,旱龙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可能!跑,赶快,上马车!”方静文喊了出来,歇斯底里。
程长老凝出微粒,跃向了慧冷和明镜儿的车上,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天地间的微粒开始混乱了,在这种天灾面前,我的实力也很难自保,所以,镜儿小姐,老夫必须守在您身边。”
明镜儿点了点头,慧冷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我们逃得掉吗?
“旱龙卷,小冷,你们运气真不错,你的身体应该可以扛住,只是这风可能会把你的肉刮干净。”很久没有开口的蚊子忽然向慧冷传了音,但语气怪怪的。
程长老在这里,慧冷也不好传音反驳蚊子,他的传音技巧太差,会被发现的,蚊子的话也不是没有帮助,至少他知道了,自己可以承受得住。
方静文受到干扰,他连微粒都没法凝出了,但他还是紧握着马车的缰绳,让独角马狂奔起来,张禹和邓云的情况也不是很好,凝出的微粒数目也不是很多。
马车拼命地疾驰着,可是旱龙卷却越来越近,这道龙卷很奇怪,它似乎是奔着马车来的。哗啦,砂石已经打到了马车上,也打在了众人的心上,就像是雨声,可是下的是石头。嘭,一道剧烈的颠簸,马车被吹飞了起来。
没有人注意,车厢上面附着的一条小蛇眼里,发出了亮光。
……
朔州。
押送水源的镖师准时来到了老李头门口,新来的镖师对这个独居的小老头还是挺有好感的,
邓云做任务之前还让他们多多照顾老李头呢,毕竟城里像他这样的老人没有多少。
镖师看到了门上的纸条,眼睛有些发红,他指着身边的一个小吏们说道:“东城门处出现感染枯涸瘟疫者,你立即去通报。”
小吏恭敬地行礼后消失在远方。
不久,一群身着统一服装的人来到了这里,为首的一人进入老李头家探查了一番,出来后,只见他点了点头,其他人纷纷凝出微粒,构成了屏障,将这一片区域围了起来。
无情的火焰瞬间席卷了这里,老李头的一切在大火中化为灰烬,老李头最后的纸条也在火中慢慢消失了,上面写着:我的手开始干枯了,我知道,这意味着我已经感染这种瘟疫了,活了六十几年,也够了,我也不想祸害别人了,烧了吧,连同我的一切都给烧了,这张纸也得烧了。唉,其实我应该还有个儿子,如果活着,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就和你们夔门镖局的邓小哥差不多大,对了,我还欠西市菜场的老板娘三块铜曜石,也好,还不了啊。最后喝一口水吧,啊,真甜。
那群人默哀了片刻,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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