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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机械生命态的愿望（第1页）

躁动的两方分处地上地下，翻转的冥界与现世已然被识破，然分离长久时光的两方已经各自把自己剩余的视作“自我”，另一部分不过是需要回收的“养分”。

比起周围吵闹烦人的小虫子们，两者最在意的问题仅有“谁吃了谁？”。没有一方愿意被吃掉，可不融合归一，又变不回原本的形态。

很难办，很担心自己不如另一个“自己”被吃掉。

很简单，在对方被小虫子们击昏的时候动手就好了。

捕食与被捕食，一直都是宇宙间的主旋律，ort一直以来都是强势的捕食者，难得这次有不同的身份角色了。

完全爬出深坑的蜘蛛部分锁定了周围所有移动个体，它依照观测数据对这些个体做了威胁程度分级，大体上这些“小虫子”差别不大，但刚才对自己产生进攻冲动的混装个体（女武神希格沃德）稍微威胁度高一点。

相比这些，它更在意地下躁动不安的另一个“自己”，对方周围的“小虫子”数量很少，但个体威胁度都很高，而且对方在不停“生育”，像是从哪里学习到的能力，利用纳米级孢子反复复制微小的分体，埋设在土层之下。

这招对它没作用，来多少微小的分体，都是几招能收拾的尘埃，因此不必在意这点小变化。既然已经有了交涉，既然已经明确了彼此的矛盾，无法理解各自的难处，那么遗憾之余，也到了了结的时刻。

爬出深坑正是承认了当前专程接近自己的“小虫子”有点实力，只靠同化的防卫型武装不能消灭。

遥控阿波罗外形的机械打开能量弓矢，随机瞄准了一个对象。阳光形成的箭矢射出之际，周遭的黑暗进一步退散，不同的色彩在箭矢划过后，有了统一的朝向，不再是无序的叠加。

ort的蜘蛛部分不只是复制出阿波罗外形，更是把大多数功能都完美复制了出来。

箭矢紧追着试图闪躲的白垩骑士，将刚跳下机械高塔的她击中。威力之大，连带摧毁了周围好几根机械高塔，紧接着第二枚箭矢沿着相同轨迹追来，再次击中同一目标。

待尘埃还未完全散去，白垩骑士莫德雷德举着盾牌慌忙后撤，凭手感她预测连续抗下两枚阿波罗的箭矢接近这面剑鞘打造的盾牌防御上限，她可不想立刻失去这件“母亲”赠予的防御宝具。

而后瞄准了迟迟不撤退的女武神希格沃德，同样先射出一枚箭矢，再补上一枚，但这次效果不如之前。希格沃德以乎寻常的机动度，在第一枚箭矢射中自己时，极避开，并拔出双剑斩断第二枚箭矢。

斩断过程中虽产生爆炸，却没对希格沃德造成实质的损伤。阿波罗外形的机械重新装填阳光箭矢，双臂依旧对准着希格沃德方向，同时那个方向的机械高塔都朝着希格沃德射远程热光束。

密集且不间断的连续扫射只换来希格沃德更加灵敏的机动闪躲，她不敢贸然上前攻击，却也没后退意思，一直保持当前相距距离，从容穿梭于光束之间的空隙。

海格力斯已经后退至足够远了，周围也没机械高塔拦截，它本想立刻移动到duatcher海帕芙塞丝的位置，但又顾及希格沃德迟迟不跟上滞留战场，它也不好单独行动。

临时下落至森林上空，它刚做出打开武器舱盖举动要把铃木友纪放出来时，整片森林内所有树木在一瞬间变为了机械高塔。

它的高摄像功能拍摄下了具体原理，不是拔树替换，而是把原本存在的死树一瞬间侵蚀为了新模样，还不是简单改换外貌，其内部都被替换为了机械构造。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固有结界，只是等级出了正常范畴，甚至可以侵蚀真实存在的自然物体。

海格力斯没有受到攻击，它短暂戒备已经对自己瞄准的机械高塔，意识到对方更多是威慑意图。

没有放下铃木友纪，海格力斯急忙升空，远离刚才以为安全的区域。就在这短短十几秒的时间，等它再飞起观望周围，近百公里范围内都出现了成片的机械高塔替换树木情况，尤其五十公里范围内，几乎没有先前的树木剩下，已经被侵蚀成彻底的机械高塔雨林。

成千上万的机械高塔，都已经启动射热光束的聚能圈，只待接收命令即可射。

见到此情此景，海格力斯觉得降落后，对方一旦瞅准自己猛攻，面对如此数量的防卫机械，恐怕只剩下飞至万米高空上的选择。

实时情况，海格力斯同步了铃木友纪，另一边快后撤的白垩骑士也将情况告知了铃木友纪。

“阿波罗外形的机械，中枢……”如果换作平日，铃木友纪肯定建议大家去摧毁管控机械高塔的中枢，可那个以希腊主神阿波罗为原型一比一制造，而且当前真正的敌人也不是防卫机械。

巡航在持续向外扩展的机械高塔“雨林”，底下密密麻麻的新机械高塔还在拔地而起，除了同化侵蚀，还有制造。每一处都有复数高塔警戒，武器随时能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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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格力斯明白这时候自己要是动手攻击这些占据地面的机械高塔，它就没有“豁免”优待了。之前了解机械高塔内部构造后，它就感觉“不舒服”，见到被一比一复制的阿波罗外形机械后，这种原本不存在的感觉就更浓重了。搭载的计算机无法分析这种异常，毕竟使用自我检查功能，在机体内查不到原因。

也许是强辐射环境，也许是与巨树卡门普斯的战斗中受损还未完全修复，非要找理由肯定能套上。可海格力斯清楚不是那样的，没有它诉求的有了诉求……

反复回头确认女武神希格沃德不是真正担心对方，而是要回头确定那具像是阿波罗的机械，即便已经给对方打上了“敌方识别标签”，可海格力斯还是不能释怀。

外形和部分展示的能力与自己存储记忆中的阿波罗一模一样，信号编码也有很大程度的相似性。

“铃木友纪，你现在有什么主意？”

暂时询问了铃木友纪意见，海格力斯没有继续向海帕芙塞丝方向后撤，实则已经有了表态。

“如果能关闭控制中枢，就只用关注已经爬出来的ort。但这本质上还是没有解决……”

难题根本不是外面越来越多的机械高塔，而是匍匐在阿波罗外形机械附近的ort蜘蛛部分。截至目前对方只遥控机械试探性驱赶，证明没把他们当一回事。结合女武神希格沃德的推演，对方实则具备多种多样的武装，情报还一切不明，可也没后退的空间。

“是这样。铃木友纪，你在执行使命时有迟疑过吗？假如遇到了熟悉的人成为人理之敌？”

海格力斯将文字直接展示给待在肩头武器仓的铃木友纪，它的用语看起来多了许多可以省略的语气词和形容词，这不符合信息交流的简洁性。

如果了解更多，海格力斯问达·芬奇或迦勒底机构是人理之敌，铃木友纪会怎么做更直白些。铃木友纪明白海格力斯究竟在迟疑什么，能不能赢先不提，该不该做也很重要。

属性是混沌·恶的达·芬奇ater本就有可能危害人理，至于迦勒底机构现在早已经覆灭了，但究其起源，所作所为也算不得正义。否则不至于让达·芬奇都嫌弃了。

假如真的生这样的情况，铃木友纪会怎么做呢？他不需要强迫自己想象，毕竟事关人理，他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守护人理。

“为了自己的使命而行动，我会如此做吧。”铃木友纪回答地声音较轻，但足以传递到海格力斯机体上的接收器。

“铃木友纪，我现在需要请你帮助一件事。虽然那台充当防卫中枢的大型机械，大家都知道只是套了个哥哥阿波罗的外形。但我不认可那样的东西使用着我们文明的科技侵蚀这颗星球。那是属于我们的，即便我们的异闻文明毁灭了，也是属于我们的重要一部分。阿波罗宁可寻求死亡，也不愿意被持续操控，那台模仿了外形的机械，其存在亵渎了阿波罗。我不认可！

“可只靠我，远远做不到。我需要你和你的从者，还有其他人一起，或许这会严重激怒ort，造成更严重的损失。但我不在乎了，即便你现在拒绝，我放你离开后，也会折返回去。即便这颗星球被摧毁，也不能是利用着我们科技的外星怪物，驱使哥哥阿波罗外形的机械。你或许会觉得只是形式不同，但我觉得很重要。”

海格力斯一次性送了一长串文字展现在铃木友纪面前，而后在字幕下弹出了选择光屏按钮。

把文字送给铃木友纪后，它感觉理解了自己当前异常原因，自己真正有了想要实现的愿望，真正想要凭着所拥有的力量最后做些什么。虽然没能守护哥哥建立的异闻文明，至少不能让外星怪物给文明抹黑。

这个要求或许不分轻重缓急，但海格力斯觉得如此才是它想要的。

“我拒绝无关人理的请求。”铃木友纪没有按确定的按钮。“ort明确为人理之敌，星球之敌，击退它已然是当下必须要做的事情。我没有别的选择，但你认定消灭护卫在ort周围的机械能阻止ort。我们目标一致。”

话已至此，海格力斯终于道出了它不愿意承认的一件事。希格沃德先前的计划实则有可行性，因为它当前使用的机体阿瑞斯号，上面的确保留有后门性质的“开关”，启动密钥不明，但按机体自检结论，启动它可以强制接管整台机体的控制权。而战神阿瑞斯与光明神阿波罗都属于原十二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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