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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镜:“攒功德。”
织愉“哦”了声,隐隐感觉到,似乎助她成圣,对谢无镜而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想安慰谢无镜不成圣也没事啦。她成神就已经能长生不死,永远陪伴他啦。
但话到嘴边,她又莫名其妙地觉得没有说的必要,不自觉把话咽了回去。
意识到这点时,她愣了愣,心道也许是自己渡劫太累,才会懒得说话。
可随谢无镜入凡界,隐藏修为开始游历人间后,她越发感觉到成神之后,她不对劲了。
她变得没有太多话想和谢无镜说。有时明明脑海中有想法,想说时又觉得没必要。
在面对受苦受难的众生与美好的世间万物时,她心中却还保有原本的动容与悲悯。
以至于这样的情绪波动在她变得平乏的生活里,显得尤为珍贵,甚至让她贪恋,让她不由为此更想去“爱众生”。
她深切地体会到这份不对劲,是在梁城的某一日。
正逢雨季,梁城洪涝。
她接连七日去救灾民,谢无镜一直陪伴她左右。原本她习惯于坐享其成,有活都让谢无镜干。可这次她总要自己动手。
在凡界,修为越高越被压制。
即便她如今是神,在被压制的情况下,连续七日不休息也很难再坚持下去。
她不得已才休息,与谢无镜一起回他们买下的小院。
她沐浴后上床,疲惫地背对着谢无镜。
正要睡着时,意识到谢无镜一直在她背后盯着她,眼神沉沉。
她睁眼,转眸看谢无镜:“怎么了?”
谢无镜:“你有许多日,未曾与我说超过十句话。”
说话间,他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拉入自己怀中,让她转过身面对他。
织愉一怔。就是在这一刻,她察觉到自己变了,变得不像从前的她了。
倘若这是她正常的成长,她甘愿接受。
可她认真回想,总觉得如今的自己分外诡异,好像脑子被操控了一样。
她眼中闪过悚然,启唇想说出自己的不安。
但话到嘴边,又有股念头告诉她:
你如今是神,以爱苍生为己任、放下私情是自然天理,有什么可不安的呢?
她惊觉,这一切变化,都是因为她成了神。
所谓成神断情,并非直接抹除所有情感,而是让神放下所有私情,唯爱三界众生。
成神前的领悟,便是甘愿放下。
织愉拧眉注视谢无镜。
谢无镜安抚地顺着她的背:“不用害怕,你如今的感觉都是正常的。我同你说,只是因为你这几日甚少与我说话。”
她成神后的变化、她为何变化,他自然都是知道的。
织愉盯着谢无镜,挣扎了下,终究还是开口:“我如今成神便已这般容易忽视你。待到成圣,我岂不是更……”
更不在意你?
谢无镜:“总会有方法应对的。”
他看上去并不急躁,让织愉不知不觉也随之安心。
织愉抱住他,头靠着他的胸膛,努力回想过去,想找回过去与他相处时的喜怒哀乐。
但是,很难。
那些感情忽然变得很浅。就像母妃去世后,她随着时光流逝不知不觉对那份哀痛释然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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