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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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笼中鸟（第1页）

28笼中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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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来医院的第一时间，汤郢雪的胳膊腿上全副武装打上了石膏。

一个好好的人，突然像瓣路边捡的烂西瓜，摔得破馕翻心躺着流汁。汁流干了，就是干涸的脏污挂在脸上。

叶泓文和叶纬宁赶往医院时，汤郢雪还昏迷着。便问起父亲是怎麽回事。

叶宪彰似是痛心，又像是被气狠了，说他不听话，抗拒到医院来看病，于是在家里发疯，从二楼的窗子不管不顾翻了下去。

叶宪彰现时是怒火中烧，很没有形象了。身上只穿一件带血的衬衫，脚上是一只一样的拖鞋，显然是乱了套，“看看，他不管还得了？跟我要死要活。”

叶家兄弟相视一眼，不相信汤郢雪会这样。各自摸着汤郢雪一只没完全禁锢的手，一半好脸，神色凝重。这下好了，还没有好清，又成了个不能动的。

这对父子间究竟发生了什麽，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小鹏从家跟过来照顾，还有个中年女护工做指导。

汤郢雪住的单人病房，安静到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医生先是很系统地检查了身体，例行抽血输液；後来不抽血了只输液，每天输的都是葡萄糖丶维生素B12之类的营养液。

叶家父子三人每天都会来看他，有的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是两个人结伴一起来。但如果是叶宪彰一个人过来，必定要先把医生叫过来。父子如同仇人，见面非要见血才能收场。

汤郢雪起初是安静，安静到不理睬任何人。後来大概是有了力气，一见到叶宪彰便发脾气。

看不到自己的病例报告，他不知道叶宪彰打了什麽主意。只隐约听医生说起，叶宪彰要安排他做心脏手术，配型哪有那麽简单的？据说当年韩育呈打的主意也是趁手术台上将他身体里完好的器官神鬼无知地给别的人。当然这已经是没法考证的了。

“我不需要手术，我要回去上学。”

汤郢雪如今连爸爸也不叫了，从内而外认为叶宪彰不配做他爸爸。

叶宪彰为了打消他提前一年去大学报道的期待与念想，摧毁了他大半年的心血。只为好控制他。

因为他的不听话，叶宪彰就要把自己选择的路给走绝了。

他没有在一开始就掐断汤郢雪的希望，而是在将要成功的那一刻，让汤郢雪完全地失望。甚至因为知道汤郢雪喜欢上了男人，说他在外面当兔子。而惩罚他的方式，是要强奸自己的亲生儿子。

“你简直不拿我当人！”汤郢雪嘴巴掣动了一下，脸上如同上了冻，身上也动弹不得。

风吹得帘子直向一边飘，汤郢雪重复着这句，从嘶声吼叫到渐渐叫不动地低语，嗓子喊哑了。

叶宪彰来看他，好话歹话说了千万遍，汤郢雪半句听不进，以不吃不喝无形抵抗。小鹏舍不得，也不敢逼他，像个桩一样陪着任他不痛快。

于是叶宪彰亲自喂他吃东西。把汤郢雪按在床上，逼他直视着自己，“你不想霍家那小子受伤难过吧？要不要叫他过来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汤郢雪见识过叶宪彰无所不为的一面，对他意味不明的威胁没法再不为所动。叶宪彰不会对霍选郁怎麽样，可是他能对自己胡作非为。他更不能让霍选郁看到自己这个鬼样子…起码留个好印象，自己还是个清白的人。

他红着眼，把嘴张开，开始吞咽没滋没味的蔬菜粥。

可他越想吃下去，就感觉身体在排斥着食物，排斥着叶宪彰碰自己，那种恶心感像长了霉菌，阴湿腥臭，喉咙顶着舌头把稀粥吐出来。

叶宪彰不信邪，认为汤郢雪只是倔脾气发作。在吐了之後，叶宪彰替他擦干净嘴边，又喂起热粥，汤郢雪还是恶心作呕。他不说自己吃不下，勺子递上来就张嘴，入喉即出。

叶宪彰把碗勺一放，不再逼他。

“你跟我赌气没用。我是为了你好。”

汤郢雪偏头看他一眼，轻描淡写的鄙夷。他以前对叶宪彰作为父亲的期待有多少，现在对叶宪彰就有多恨。他毁了自己的自由，还毁了自己的爱戴。还有自己的恋爱，他一想到霍选郁心里又有无限的遗憾。

“我不要做手术。我怕疼。”汤郢雪清白冷漠地说着似真似假的话。

“你还会怕疼？怕疼你早就乖乖的了，跳楼就不怕了？”叶宪彰在他面前没有一点大人的风度，刻薄又霸道。

“我不要做手术。”汤郢雪又说道。

叶宪彰还没有下决心把汤郢雪送上手术台，他也担心手术的风险。送医院检查是原定计划，搞出这麽大动静无非是看似合理地将人留在身边。

只是没想到汤郢雪的反应那麽激烈。他到底是错估了霍选郁在汤郢雪心中的地位，还是想错了汤郢雪的脑袋瓜。汤郢雪不是想要一个家吗？为什麽又要想方设法逃离呢？

叶宪彰想一个孩子能有多难理解，不过就是叛逆。可是他见不得汤郢雪跟别人好上，看到他撅起屁股给人干就有一股恶气涌上心头。

他放任汤郢雪和霍选郁一起玩，结果两个人玩到一张床上去了。

既然儿子不正经，那他也没必要装这个正经父亲了。

“不做手术可以，以後就待在家里好好养着。”

汤郢雪转动了一下像是蒙了层灰的眼珠子，艰难地咧嘴，笑了一下。“这算是囚禁吗？爸爸。”

爸爸两个字十分地刺耳。叶宪彰沉默了片刻，“你说是就是。”

叶泓文走近病房门口，不弱地听见了父亲的回答。“你是我养的，就该听我的。”

汤郢雪低声反问，“把我关起来，你还要对我做畜生事情？”

叶宪彰没有回答，上前掖了掖被角，发现汤郢雪不领情地闭上眼了。他坐下向後一靠，做出让步的姿态，“我会请人来家里教你，你想学什麽都可以。”

汤郢雪睁开了眼睛，看恶鬼一样地看叶宪彰。

然而越看，心里如同刀绞般难受。他死咬着嘴唇不肯低头。他丧气极了，自己是完了。也只剩一点不值钱的骨气了，这在叶宪彰眼里叫“不听话”。

最终挨不过生理上的疼痛，他抽着气，挤出了一句，“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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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的部分要汤汤告诉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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