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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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狗撒尿（第2页）

汤郢雪猜到他要说什麽，打断了他，“那你快回去吃饭。明天见。”

霍选郁给他套上眼罩，安顿汤郢雪躺好，他抓起被角向上一掀。目光从汤郢雪的脚踝一寸寸往上，嘴角也沉重地向下了。

汤郢雪感受到胸前一凉时，本能地挥手扯住衣服。衣服还是被霍选郁扯开了。

汤郢雪下一秒就要取眼罩发作，被霍选郁按住了手。汤郢雪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到底要做什麽，因为胸前只是凉。

霍选郁只看到汤郢雪乳头旁边是有星星点点的吻痕，耳根颈侧也有浅浅淡淡的牙印。

这标志着他的东西被人偷了。他想质问汤郢雪是自愿还是被迫的。

叶纬宁方才意味深长的反应与挑衅又在他脑子里转。“阿雪你是带不走的。他不会为了你走的。”

汤郢雪一无所知，敞开雪白的胸膛，狰狞的手术疤跟着他的呼吸一颤一颤，仿佛也是一件活物。霍选郁俯身突然含住了汤郢雪的乳头，带有惩罚意味地咬到他痛得推开自己。

汤郢雪气得骂他，“你发什麽狗疯？”

霍选郁捧起他的脸，凑得很近，“阿雪，你是我的。别人抢不走。”这个念头一生出，他像是被人蹭地一声点了一把大火，仿佛将汤郢雪镶嵌进自己的身体远还不够。

汤郢雪被他突如其来的发疯给抱得浑身难受，然而抱得时间久，他也忘记了自己要发脾气。吭哧地喘气，无奈地说，“你再这样，要把我送走了。”

霍选郁松开手，汤郢雪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把眼罩取下来了，正盯着他看。霍选郁神情一松，亲了亲汤郢雪，在他耳边叹息，自顾自地说，“阿雪，我今年许的愿达成了。”

汤郢雪沉默着，他还坚信着愿望说出来就没法实现的道理，不过信归信，说不说就是另一回事了。

霍选郁发疯结束。汤郢雪也是心里一松，他这才是狗撒尿吧？霍选郁真正的样子不就是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三分钟的热度能把人瞬间烧化。像条疯狗，根本也不听人话。

也许是因为心脏比人要跳得慢，所供给的活跃时间也被缩短了。他很容易嗜睡丶感觉到疲惫。叶纬宁说他像永远长不大的小孩。

汤郢雪闭眼睡觉，有人开灯他是能感觉到一点光，大部分时间是完全的黑暗，仿佛脑子里装着一个钟，滴滴答答地走。一针慢，一转又飞快。

一觉睡得不够安稳，总好像醒了很多次，但昏睡的时间也足够长，简直不知道真正睡了多久。

汤郢雪睁开眼时，身体像老化的机器，转动得比迟钝的头脑还要慢。

“大…哥…”汤郢雪好像是刚明白过来，这样低沉喑哑的声音是由自己发出的。

叶泓文趴在他床旁边，愣了一瞬，而後惊喜地叫医生。

汤郢雪第一次见叶泓文脸上做出那样大幅度的表情。他伸手要拉住叶泓文，结果胳膊擡不起来。

转动着眼睛，汤郢雪意识到自己又戴上了呼吸罩，浑身上下散发着陈腐的疲累无力，被砌成了墙动不了。难道睡一觉还能睡出了毛病？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什麽时候才能去学校上课？

“阿雪…”

叶纬宁紧跟其後，强忍着没有皱眉，“还不赶紧滚下来，阿雪禁得住你这麽压吗？”

霍选郁扑在了他的身上，汤郢雪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分量，好像身体并不属于自己，只是在沉沉地下坠，又被什麽东西托住了，现在是危险而颓然地挂着一个边，无所谓是疲惫还是散架了。

“阿雪，你感觉怎麽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汤郢雪喉咙嗬嗬两下，“我…怎麽…”

“你出了事故，在医院里躺了三年，总算醒了。”

汤郢雪将这话溜了一遍，陌生空白，仿佛是坏了脑子。他看了看站在自己眼前过于高大的三个男人，脸上是一例的劫後馀生的庆幸。汤郢雪心中空前生出一股畏惧，“爸爸…”

“爸爸马上到。你先别说话了，让医生给你做下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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