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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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不要脸（第1页）

71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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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一双人在敲门声里，姿势扭曲地醒来了。

霍选郁的感冒是睡一觉好了，汤郢雪晚上和他腻歪，清鼻涕不止，一觉睡得四肢并脑子都是沉重的。甜蜜也是有代价的。

“我去开门。”鼻音浓厚，灵魂尚是清醒的，汤郢雪手脚并用从床上差点滚下来。

霍选郁作为客，自觉地不去挡在汤郢雪面前。自从汤郢雪从叶家搬出去，他就有点摸不透叶宪彰的态度了。爱好像也没爱到非他不可，大概就是欲望作祟吧。

霍选郁从未看出这个长辈对于私生子是疼爱乃至溺爱的，他对汤郢雪严格的管束不过是碍于情面，是一种大家长式的霸道。直到他在医院见到过叶宪彰抱着还是植物人的汤郢雪耳鬓厮磨自言自语。

有耐心丶不要脸，做什麽不能成功？霍选郁觉出了他的可怕。而这可怕的人还不止一个。他总要为汤郢雪的屁股担心。

门从外面被打开。

叶宪彰衣装整齐站在门外，打量露着光溜肩膀的汤郢雪。

他昨夜睡在别墅的另一处，又早早出去处理了一些事务，对于家里发生的事情毫无所知。没想到小儿子发展到不打招呼就把霍选郁擅自领进门了。简直是蹬鼻子上脸，无法无天。

不过他的阅历摆在那，轻易是不会乱发脾气的。叶宪彰脸上并不显露出恼意，先是对着小儿子，以一种伤风败俗的口吻道，“现在几点了？”

昨晚那个很有自主意识的人，这下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局促。

隔了一夜，汤郢雪闷声闷气叫了声爸爸，大大地打了连续的几个喷嚏，嗓子也是喑哑的了。

汤郢雪虚热扶着墙，霍选郁从他身後显露出一个穿衣服的侧影。

叶宪彰後是看了看霍选郁。撩开汤郢雪的头发帘，摸了摸脑门。

汤郢雪睁着眼睛，皱了眉头。叶宪彰的手指上还有一股烟味。

“叶叔叔。”霍选郁这声叶叔叔叫了多少年，每次叫的感情是经历了大波浪，然而视觉上叶叔叔还是那个姿态潇洒的样子，真是十足地抗老。

被霍选郁不是滋味地以“没有变化”概括的叶宪彰，插着口袋摆足姿态，“下来吃饭吧。”

吃的是午饭。叶家的饭桌前，人齐的时候很少，因为不讲话，对于活泼的人来说很影响食欲。

霍选郁年轻，感冒一好了大半，食欲大好，加上差不多算是饿了一天，就着菜吃了两大碗饭；汤郢雪一边是受了感染，一边是无事可做，平时热衷于数饭的，竟也闷头吃了一碗饭的量。

两个小的像个没事人一样，叶宪彰也不便于找不痛快。斜着眼睛看自己白白软软的小儿子。尽管他的内心已经让针针刺刺给开了小洞。

叶宪彰并不是个爱计较的个性，却一再栽在小儿子的问题上。叶宪彰不是稀里糊涂的，他太明白了，这当然是因为爱。他对于儿子没有太多的父爱，老大老二足以见得，只有对于小玩意的疼爱。小儿子长大了，那份惦念才有了具象。爱之深，才会小心眼，才会不痛快。

儿子是自己生的，自然不必抢；小儿子是弱小的小动物，不能逼迫，逼急了要死要活，这又是旧事重提了。故而叶宪彰一拖再拖，也就没拿出一个万全的好主意。得知小儿子一声不吭递交了国外的交换申请後，叶宪彰有点气急败坏了。好主意不行，馊主意就有了。

叶宪彰一下又一下叩着桌子，仿佛思考一番了过後开口，“阿雪，你一直觉得爸爸没把你放在心上。正好霍选郁也在，爸爸走之前有必要跟你说个明白。”

“走？你要去哪？”

汤郢雪好像不很关心他要对着自己说什麽，叶宪彰又拿起为人父的和气样，有条有理，“你不是觉得爸爸管你太严，你没有自由了。现在我搬出去，你就住在家里。这样大家都放心。”

“不用这麽麻烦。住完这段时间，我还搬回去。”汤郢雪还以为是继续昨晚未完的争吵。还非要霍选郁看着算什麽事？况且叶宪彰总说给他自由，说多了他都不信了。

“我要出去处理些事情，你除了去学校，就别到处跑了。这阵子不安全。”叶宪彰说得笼统，想必生意上出了点问题。

“我没有到处跑。”汤郢雪没有听出叶宪彰用着平等沟通的思想在跟他交流。叶宪彰也没感受到儿子对他的丁点依赖。相反，汤郢雪受够了以父亲的身份纠缠与骚扰他的叶宪彰。见不到他简直要敲锣打鼓相送了。

“姓南姓北的都不许见，出门也要有保镖跟着。”叶宪彰还是在定规矩。

这番谈话翻来覆去，两个人各说各的，更没说出什麽重点。

霍选郁一个外人，称职地当见证人。内容乏味，听上一句就能接出下一句。他倒是坐得住。

然而在叶宪彰平静地说出“我喜欢你，这不是错”的时候，他还是没能控制住表情。大惊失色，震惊于叶宪彰的老不要脸。

“你也配这麽说！”霍选郁骂了一句。一个拳头是猝不及防，再一个拳头挥过来时，被叶宪彰轻巧躲了过去。

“这话你怎麽之前不说？”叶宪彰表现出了不耻，他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本来是不会打起来的，一旦打起来也就不分该不该能不能了。

“别打了！”汤郢雪破着喉咙，脸蛋有红有白，幽黑的睫毛气得发抖，插到两个人中间把他们强行分开。

“不嫌丢人。”汤郢雪嘴里咕哝。对于爸爸对自己的爱情，汤郢雪已经不在乎他是出于什麽心理了，只是没想到他能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这麽龌龊的事。

知道归知道，当着自己面由他亲手扯下遮羞布又是不一样的。叶宪彰无惧无畏，霍选郁不是他的对手。

“你可真够自私的。毁了阿雪的妈妈还不够，还要来毁掉他。阿雪不欠你们的。”霍选郁嘴角破了皮，叶宪彰也就是做好的发型乱了一点，可见谁略胜一筹。

“好，那你出去住。”汤郢雪想着自己还是得走。那叶宪彰喜欢不喜欢他，跟他又有什麽关系？他跟叶宪彰也没什麽好说的，叶宪彰不要脸，自己可不能跟他比。

汤郢雪拉了个架，觉得天旋地转，就势坐下来瘫在椅子上，什麽也不管了。

叶宪彰像是把这座宅子全权交给汤郢雪，汤郢雪依旧没有感觉这是自己的家。司机在门外等了很久，小心提醒着叶宪彰。叶宪彰凝视着他，又转头走了。

他们俩不知道坐了多久，汤郢雪突然开口，叫了霍选郁，“我订了两个座位。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他心里清楚单枪匹马做不成事情，逃跑也要找个伴。

被抓回来的逃跑，不能算是考虑周全的。在南棠秋的帮助下，他做了两手准备，既申请了国外的交换名额，也偷偷提交了其他学校的申请。至于成不成功，他觉得自己是可以承担後果的。

他不要做那个两面三刀的便宜货，他只要好好地爱一个人，交换同等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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