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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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难舍难分（第1页）

86难舍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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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选郁和两位大哥实在话不投机，加上他们有心为之，越听只是生气。生气汤郢雪是个病鬼？那也无法，谁让他就是喜欢这个病鬼。要是当初他没来过叶家，没带着汤郢雪玩闹，也许惦记的时间也会短一点。

霍选郁不想这麽走了，他想等到汤郢雪醒。被人一直拉到了住院楼外面，他停下脚步。

叶纬宁搂着霍选郁，跟人称兄道弟，闲闲谈自家小弟。“阿雪今天多走了点路，一时半会是醒不来的。他醒来怕也要闹头疼，你肯定有不少话想对他讲，那要捡个他身体好些的日子。不然你情真意切，反而给他添了负担，你说是不是？”

霍选郁连连点头，预备往回走，“二哥考虑得仔细。不过我没什麽话要说，我今天来是看看他。”

汤郢雪做完手术後，他就没见过汤郢雪睁眼。霍选郁在心里就形成了一个执念，一面忧心他病得重，一边疑心汤郢雪怕不是真把自己忘了。

“等阿雪身体好些你再来看他吧。”叶泓文不再说场面话，意思就是赶人走。

霍选郁还是不很放心，又提及自己带的糖果点心是汤郢雪爱吃的。三言两语之後，他被叶纬宁送去了车库，窝窝囊囊的也就不好再挣扎。

与此同时，病床上的汤郢雪闷声闷气哼着。吃药身上不爽利，他说不清是哪里不痛快，那股难受是丝丝缕缕发作的。

叶宪彰带了吃的上来，把东西放在一边，坐到床边把汤郢雪搂在怀里，左右摇晃，那样子跟哄小孩睡觉似的。

叶宪彰处心积虑想给小儿子消点罪，效果微乎其微。直至汤郢雪突然不哼唧了，估计是疼过去了，叶宪彰轻轻拍他，低头看了看盈盈弱弱的小儿子，“又要睡了？”

汤郢雪抿着嘴，嘴角仿佛翘起一个狡猾的小弧度：“我下午不是才睡过？”

“那起来吃点东西吧。不吃没力气啊。”

“我现在还不想吃，等一会儿吧。”他才得意一会儿，又开始扭动如虫。在叶宪彰怀里怎麽都不得其法。“爸爸，你这样抱着我也不会好受一点。放我躺着吧，我牙痒就爱哼。你手麻了，对不对？”

汤郢雪说着俏皮话，时不时被疼得又吭叽几声。他睁眼闭眼间看叶宪彰，视野一下子是由黑暗变灰白。于是他看见叶宪彰被阳光笼罩的头发，就变得根根白晃晃。

好像在他生病这段期间，爸爸有了老的迹象了。

叶宪彰怜惜小儿子的病痛，由着病又看到了他的温柔体贴，心里更加心疼汤郢雪了。他隔着衣服，抚摸着又伸到衣服下面，肋骨一排排的。是我没照顾好他，叶宪彰心里一阵酸楚。

“我昨天做梦，梦到我妈妈了。”

叶宪彰顿了顿，“梦到她什麽了？”

“梦见她说我不听话。”汤郢雪不打算往下继续，叶宪彰嗯了一声。

他以为叶宪彰是同意了这个说法，不大高兴了。继而听到叶宪彰问，“她为什麽说你不听话？”

“她说我玩心大，心像沙子一样散。玩得这麽晚，还不想回家。”

“还怪我玩得太疯了，这样容易生病。”

叶宪彰摸摸他的鬓角，不经意是挠了一下。他这小儿子是憋闷坏了，又看书看得入迷，有点搞文学艺术的那股子神经质。“等你稍微好点了，我们回家好好休养。”

汤郢雪哼了一声作为回应。也不知道到底谁在安抚谁，他更不知道这算不算爱。这爱里掺杂的成分复杂，叫他想不通透。他身体不好，脑子又不好了，想那些东西只会头疼。

于正常且幸福的家庭，回家住等同于舒适安心。只是不知道汤郢雪“如至宾归”的隔阂什麽时候彻底消解。而感觉出小儿子并不排斥跟他亲亲抱抱，叶宪彰生出了自信：父子丶兄弟是断不清。

被央着吃了几口，汤郢雪扑腾半天，被允许下楼走一走。走是走不了一会儿，中途大喘着就被抱了回来。鉴于他的身体情况，汤郢雪又要多住一段时日。

他的睡眠没有规律，白天睡晚上就要醒。醒来总能看到叶家父子睡在一旁的床上，汤郢雪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他们仍是不敢放松警惕。汤郢雪就算块石头，又怎会不生出一点触动呢？

他的爱情是未成形的，对于未来更是走一步看一步的，因而不敢完全把爱托付给谁。不是说爱人便是相互扶持丶相互陪伴？依仗着血缘关系，汤郢雪是可以放下心，不去考虑承诺和责任的。爸爸和哥哥们，仿佛是格外迷恋他的肉体，这也算是一种报偿了。

叶泓文按开了夜灯，那光不刺眼也不扰人，萤着月一样的色泽。叶泓文簌簌走到他床边，汤郢雪退出地方让他坐。叶泓文做了个动作，“要上厕所吗？”

汤郢雪披着外套，坐了有一会儿了，他顺着那束亮光看大哥。

汤郢雪摇了摇头，叶泓文又摸到被子里，帮他揉身上的皮肉骨，“那是哪里疼了？”天一冷就容易吹风，吹冷风他就要不舒服，又要娇声娇气哼。

汤郢雪蹙了下眉，人还微微笑着。在叶泓文低着头给他揉腿时，他伸胳膊揽在大哥肩膀上，眼睛亮亮的，柔软地亲了上去。

对于汤郢雪的主动索吻，叶泓文是却之不恭。

瞧着他病得没了活泼劲，舌头倒是灵巧活泛，一边咬一边吮，带着一股甜味，学的是吃糖的手法。汤郢雪闭上了眼，叶泓文看他才是一颗形状好看的糖果。

情动的喘息在夜里更有一种偷摸来的愉悦。汤郢雪经不住长时间这麽被亲，唇舌松开了後，卷着汁水舔了一下大哥的嘴唇。叶泓文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有些入了迷。

可惜他此刻尝不出味道，不然还能尝一口白兰地的口感。叶泓文倒是没喝酒，亲完之後却是首先冒出来这个想法。

“还睡不着吗？”叶泓文贴在他耳边低声问他。

汤郢雪睡不着，醒了也无所事事。似乎是从方才那个吻里打开了关窍，更多的是找个由头把自己玩累。他嘴角微翘，挠着叶泓文的手心，像个鬼魅，“大哥，你想不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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