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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只是沈时钊最后留给他的那句话让人浮想联翩,把这消息放出来的人一定不怀好意,那么究竟是谁把这消息放出来了呢?
&esp;&esp;回到大堂后,锦王立刻把他安插在泰王府的眼线头子叫过来,问:“最近泰王府可有什么异常?”
&esp;&esp;眼线头子说,还真有一件事儿异常。
&esp;&esp;邹清许近来同泰王妃一起为泰王准备给太后送的贺礼,泰王和太后的关系很生疏,如无要紧事一般不见,但今日府里上上下下却为了准备几件礼物闹得乱七八糟,泰王妃把压箱底的嫁妆都拿出来了,她知道太后爱美,且喜欢珠玉宝石之物,于是一件一件仔细挑选。
&esp;&esp;泰王府为准备礼物折腾了两天,泰王亲自把礼物送到太后的寝宫时却显得低调很多,也没有声张,普通人难以察觉。
&esp;&esp;但这些事被专门安插在泰王府里的眼线看到了,立马回禀给锦王。
&esp;&esp;这些年锦王陆续往泰王府里安插了不少人,负责搜集泰王的动态行踪,泰王这次的行踪实在可疑,他都好几年没有私下里单独看望太后了。
&esp;&esp;锦王在大堂里来回踱步,前有梁君宗等人奋力查案,尽管啥也没查出来。后有太后的淡定冷漠,泰王还破天荒去了太后寝宫,他忽然觉得要变天了。
&esp;&esp;天边一声惊雷滚落,傍晚,天真的变了,雨珠子像珍珠一样倾盆而下。
&esp;&esp;邹清许和沈时钊在莲花池旁边的一家茶馆里躲雨,现在夏末,莲花开得正盛,来观赏莲花的人络绎不绝,不过今日,邹清许和沈时钊并非提前约好,而是在这里偶遇。
&esp;&esp;今年是莲花池的莲花开得最盛的一年,都说是吉兆,往年的莲花从未开得这么灿烂过,今年是破天荒头一次,盛平城里的人削尖了脑袋想去一睹风情,莲花池旁天天人山人海,等到夏末,邹清许才想起来赶紧去凑凑热闹。
&esp;&esp;沈时钊一大早去了白云观,进香后在观里待了半天,下午才从香雾缭绕的观里出来,去了离白云观不远的莲花池。
&esp;&esp;莲花池里人潮汹涌,到了傍晚人潮逐渐褪去,沈时钊在乌泱泱的一大片人里,一眼认出了邹清许。
&esp;&esp;邹清许身穿不起眼的麻衣,但在人群中白的发光,像个人比花骄的小白脸,沈时钊跟在他身后,邹清许浑然不觉,绕着池子走了大半后,像有心电感应般,邹清许一回头,看见了沈时钊。
&esp;&esp;这一瞬间,惊雷从天边滑过,暮色渐起的四方宛若白昼,邹清许顾不上惊讶,被雨点子快打懵的他喊上沈时钊撒腿就跑。
&esp;&esp;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茶馆避雨。
&esp;&esp;由于邹清许反应灵敏,跑得快,他们没有被雨淋湿多少,游人站在檐下,一边观雨一边闲聊,邹清许看着瓢泼的大雨,说:“不久前很多地方大旱,最近的雨却经常下,也算好事,这雨下得很大,瞬息万变,不知道别的地方怎么样。”
&esp;&esp;“别的地方吗?”沈时钊望向皇宫的方向,“别的地方应该也在下雨吧。”
&esp;&esp;宫里,雨柱顺着墨绿的琉璃瓦滴在青石板路面上,哗啦啦响。
&esp;&esp;锦王在荣庆帝身前,长跪不起。
&esp;&esp;纱帐被风吹皱,四个石柱巍然耸立,冷风灌入,锦王瑟瑟发抖。
&esp;&esp;荣庆帝脸上阴沉昏暗,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锦王,严肃地问:“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朝中真有人操纵科考了吗?”
&esp;&esp;锦王唯唯诺诺地开口:“对,但这一切都是太后的主意。”
&esp;&esp;外面雷声阵阵,荣庆帝脸上一阵明灭,“这件事有哪些人参与了?”
&esp;&esp;锦王依次列出了几个臣子的名字,说完后又怯懦地说:“真正负责操作的官员现在已经不在了。”
&esp;&esp;荣庆帝勃然大怒,他将一口气从胸中顺下,压着心里的火气问锦王:“你今日为何前来告诉朕这件事?”
&esp;&esp;锦王一时语塞。
&esp;&esp;他打小胆小怕事,操纵科考的流言不知为何又开始在宫中大肆传播,甚至惊动了梁君宗和杜平等一众清流,尽管他们暂时没查出什么,但锦王夜不能寐,总担心被查出点什么。
&esp;&esp;这几日发生的事太多,先是荣庆帝告诉他要谨慎,后来沈时钊又告诫他要小心,连平日里和太后一向关系差的泰王都和太后有了往来,他不得不想入非非,以为消息是太后散播的,太后要拉他下水,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esp;&esp;锦王内心无助又悲凉,他要先发制人,把太后供出来,置之死地才能后生。
&esp;&esp;他想了想,现在能保他的,对他好的,只有荣庆帝。
&esp;&esp;他对荣庆帝全盘托出。
&esp;&esp;锦王说:“上次父亲赏赐过儿臣后,儿臣心里不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儿臣以后要和清流往来,以圣贤为师,不敢再做此等事。”
&esp;&esp;雷声轰鸣,震天撼地,地砖冰凉,锦王跪在上面,两腿酸痛,涕泗横流。
&esp;&esp;荣庆帝比锦王想象中要平静,没有爆发,也没有怒不可遏,他往前走了几步,淡淡地对锦王说:“起来吧。”
&esp;&esp;锦王可怜巴巴地抬头:“父皇会原谅儿臣吗?”
&esp;&esp;荣庆帝平静地望着他的眼睛,反问道:“你会原谅你自己吗?”
&esp;&esp;
&esp;&esp;邹清许和沈时钊在茶馆檐下站了半天,雨势丝毫没有减小的样子,照这样子要下到半夜,眼看四下一点点变黑了,邹清许对沈时钊说:“雨应该停不了了,我们冒雨各回各家吧。”
&esp;&esp;沈时钊看着瓢泼雨势:“这里离你家应该很远吧?”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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