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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逸辰一动不动地后脑勺着地躺在地上。
温听澜脑子里一片空白,慢慢将手伸到温逸辰的鼻子下面,还好还有呼吸。
她轻拍温逸辰的脸,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他这才慢慢睁开眼睛,温听澜悬着的心下去了一半:“你怎么睡在地上?”
温逸辰坐起来,他头痛欲裂,什么都不记得了。没几秒回过神之后,他突然开始放声大哭:“姐,我后脑勺好痛啊。”
温听澜不敢再浪费时间立马打了120,接线员专业素养很高,一边安抚着温听澜的情绪,一边做着安排。
“你看一下你弟弟的后脑勺有没有出血……没有出血?好的,你现在让他平躺着,但是脑袋侧着睡在床上,不要起来不要走动一直到我们的医护人员过来……”说着又重复了两遍温听澜报的地址,“不用害怕担心,我们这边已经出发了。”
温听澜又立马给梁芳打了电话:“喂,妈妈温逸辰在家里摔了一跤,昏过去了。”
“怎么昏过去了?”梁芳那边一听三魂少了两魂,听到温听澜说已经打120了,她跟人事请了假就赶去了医院。
等给脑部拍片的时候,梁芳才到。温逸辰在里面拍片,温听澜站在靠墙的位置六神无主,直到看见风尘仆仆赶来的梁芳才放松不少。
梁芳一来就问温逸辰的情况。
温听澜也不知道:“刚进去拍片,医生要看了片子才知道。”
一听到是昏过去,梁芳心都在痛,怎么好端端的会这样?
她看见站在面前像是犯了错的小孩一般的温听澜,气不过用手里的包砸在她身上:“你好好的去看什么天文展啊?让你暑假在家里好好照顾弟弟,你就是这么照顾的?爸妈每天辛辛苦苦上班,就交给你这点小任务你都做不好吗?”
包的前口是一个巨大的金属扣,正好砸在温听澜手肘的关节处。
疼得她嘶声,一条手臂都在发麻。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每顿饭她都做,只是温逸辰不吃,她去看天文展也是提前就和他们说过的。
可她能说什么?只能说一句:“对不起。”
梁芳后退了一步,手扶着墙壁:“你最好祈祷你弟弟没有事。”
温逸辰确实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摔出了轻微的脑震荡,得住院。
医生将片子放下:“不用担心,头骨没事,脑部没有什么特别危险的情况发生,就是他不好好吃饭有点低血压,起床的时候一下子起来得太快所以两眼一黑就晕过去了。”
梁芳一听没事才放心。
医生将单子给她:“去缴费然后办理住院吧。”
梁芳:“谢谢医生,真是太谢谢你了。”
梁芳办理完住院才打电话给温建波,得知儿子没事后,他说晚上下班过去。
梁芳又给家里的长辈都打了电话,她挎着包,拿着手机和一堆发票大步流星:“……辰辰在家里摔了一跤昏过去了……就是澜澜今天出去了没在家,低血压起来的时候突然昏倒了,平时辰辰吃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我都提前一天告诉姐姐要给弟弟做午饭,让她照顾,结果把辰辰弄成这样。”
全部是指责的话,好像这样开脱,让温听澜一个人承担温逸辰摔跤的责任她这个当妈妈的就能全身而退。
但事实就是如此,梁芳再不用承受道德上的自责。
病房里护士很快就来给温逸辰输液,十几袋盐水,至少得挂到后半夜。
“二十四小时内什么东西都不要吃,也不能喝。渴了就用棉签沾点水,也不能起床。”
梁芳一一记下了,扭头看见站在床尾不动的温听澜:“去楼下给你弟弟买点住院的东西啊,然后回家收拾几件衣服过来,你傻站着干什么啊?帮我也拿换洗的衣服过来。”
住院部楼下的超市虽然小,但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
温听澜买了一些东西先拿了上去,又赶忙打车回家去帮温逸辰和梁芳收拾衣服。
虽然自己紧赶慢赶,等回到医院已经是五点多的事情了。
病房里静悄悄的,温逸辰还在睡觉,留置针扎在手背上显得格外的可怖。梁芳和温建波站在病床尾在说话,等温听澜走进去两人默契地停了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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