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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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 晨光（第1页）

第31章31晨光

在更衣室外的长椅坐着等待陆枫杰吹头发时，晏羽迟来地觉得自己有些没有骨气。虽然在看到消息的那瞬间不屑地嗤之以鼻，但是今早竟也真的如陆枫杰所提议的那样早来了半个小时。是不是太听话了？为什麽要听陆枫杰的话？可是想想，自己也是真的想去兜风。

他愣愣地甩了甩头，这都是什麽高中生才会有的纠结？想来是自己最近跟陆枫杰待在一起太多，受他影响才会也变得幼稚。

“甩什麽？”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晏羽猛地擡头，看见陆枫杰正一脸调侃地看着自己，还意犹未尽地补道：“里面有吹风机，头发没吹干也不用在这边甩毛。”

晏羽虚张声势瞪他一眼，拎起身边的包便朝外走。

陆枫杰迈开步伐走到他身边，脸上还带着方才的笑：“我们开车去还是摩托车去？”

晏羽没理会，陆枫杰自然地说：“开车的话我的摩托车不好带，我开摩托带你去，等会儿再送你回来取车。”

“你都想好了还问我干什麽？”

他取下头盔往晏羽头上扣，欣赏成果似的打量他几眼後轻快地道：“走吧。”

摩托车行驶起来，咸味的晨风带着熹光的暖吹拂过脸庞，两人各自安静，路过某片小镇时，晏羽望见有居民推着推车慢慢走出街道，像要摆放早餐摊。

陆枫杰问：“想吃麽？”车速慢了。

“嗯？”晏羽错愕一瞬，心想难不成陆枫杰的後脑勺也长着双眼睛？下意识朝前望去，两人的视线在右侧的後视镜里交汇了。

“没有。”他说，“只是看一眼。”

“你吃早饭了没？没吃吧？”

“没有。”

“前面有个好吃的摊子，我们去前面买。”

“没事……”话音未落，陆枫杰打断道：“扶好。”他没反应过来，手已随指令搭上陆枫杰的腰侧。陆枫杰猛地一拧油门，晏羽低呼一声，他们又在海岸边疾驶。

他还没来得及生气，始作俑者已经大笑。晏羽不屑与他拌嘴，默默地在心里翻个白眼，扭头往海岸看去时，却瞥见後视镜里自己的嘴角也正微微上扬。他忙绷住嘴角，过了一会埋下头，藏在陆枫杰的背後，也偷偷笑起来。

路过下一个小镇时，陆枫杰偏过车头驶进镇内，轻车熟路地在其中穿梭，最後停在一个路边小摊。摆摊的是个上了些年纪的妇女，陆枫杰要了两份鸡蛋灌饼，便同她攀谈起来，颇为相熟的样子。他们讲的是当地方言，这是晏羽第一回听陆枫杰讲方言。这里的话与宁城话有些相似，却亦显不同，晏羽仅能听个一知半解。比如她问他最近住在哪里，似乎对他仍在冲浪有些不满，又问他自己是谁，他说是朋友。阿姨小声问了句什麽，陆枫杰带着笑意看他一眼，随後点点头。他有些许无措，又不好意思当场询问，只朝阿姨笑着点点头。

灌饼很快做好了，阿姨又塞给他两袋豆浆，没肯要钱。他们同她道过别，陆枫杰没管停在路边的摩托车，带着他朝外走。

“去哪里？”晏羽追上去，与他并排。

陆枫杰没回答，转而问：“吃得惯麽？”

“当然。”晏羽觉得这问话有点瞧不起他，像把他和李石祺归为同一类人似的，略显不满地补充道，“我也总吃的，这有什麽吃不惯。”

陆枫杰笑了笑。晏羽看见他们的前方有一片绿意繁茂的小山林，心想那里兴许就是此行的目的地。“刚才她问我。”陆枫杰说，“问我你是不是从宁城来的。我说是啊。”

晏羽知道他是在说方才早餐摊的阿姨。“哦……她怎麽知道？”

“你看着就像有钱人呗。”

“别胡说。”晏羽无奈道，“你怎麽认识她？你常来这里？”

“我以前住在这。”

他惊讶地擡了下眉毛，忽然想起先前在酒吧里从戚眠一行人口中得知的陆枫杰从宁大辍学来津枫港学冲浪的事情。

“你从宁城搬过来，就是为了学冲浪麽？”

“是也不是吧。”陆枫杰咬了一口鸡蛋灌饼，含糊道，“学冲浪是真心想学。更重要的，我也是真不想待在学校里念书。”

“不喜欢？”

“没意思，没有生命力。我觉得我该活得更有生命力一点。”

晏羽闻言转头看他，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下颚线以及俊朗锋利的眉眼。在陆枫杰与他对视以前，他收回视线，低头咬了一口鸡蛋饼。“真好。”

“是挺好，总有人问我後不後悔，其实在他们问起以前我压根就没想过这事儿。唯一不太好的是给我爸妈气得不轻，尤其是我爸，到现在还气着呢。我去年过年跟他为这事吵架，都没回家去。”

晏羽轻声说：“过年还是得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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