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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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63 普通人（第1页）

第63章63普通人

“饿吗？”陆枫杰将摘下的细发扔进垃圾桶，倚靠在橱柜边问他，倚靠的姿态很自然，仿佛也是这个公寓的主人。

“还好，不算饿，但要吃也可以。几点了？”

“四点半。”

“那还早。”

“嗯。到五点半开始煮吧，我买了水果，我去洗一点，你如果饿了可以先吃。”陆枫杰讲完话，没有动，站在原处看他。

晏羽愣愣地与他对视，过了片刻才回问：“嗯？”

他轻笑了声，问：“行吗？”

“噢，可以。”

陆枫杰转身走向厨房。他没跟上，装作忙碌地回到房间打开衣柜，对着里面摆放整齐的衣物发呆。自从上次在陆枫杰家的那番突如其来的表白以後，他们就没有见过面，冲浪也未曾有——台风将至，不宜冲浪。这是这些天来第一回。

本来周一的相会都是很轻巧的，今天变了些味道。虽然他还是不信陆枫杰的告白是出于绝对地认真，但无论程度是多或少，有没有真心终究还是不同。

窗外风声依旧呼啸，他兀自在衣橱跟前站了会，也朝厨房走，看见香槟玫瑰已经被插放在酒瓶里。

陆枫杰站在水槽前，正在洗水果。他原本没想搭话，但是瞟了眼篮筐，不由脱口道：“山竹？”

陆枫杰看他一眼：“嗯。”

他觉得巧合得好笑：“怎麽买山竹？”

“应季嘛，超市里好大的招牌，我就买了。怎麽了？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暂时不太想看到山竹，但这又不是山竹的错。心情有些复杂，他一时没回答。

“不喜欢？”陆枫杰试探着问，“那别吃了，我来吃。我还买了葡萄，这会去洗。”

眼见他关了水龙头要去开冰箱，晏羽忙制止道：“没有，我没有不喜欢。”

陆枫杰闻言走回水槽前，从篮筐里取出一个，轻轻用手掰开了，剥下一颗果肉塞进嘴里，放心地点点头。随後拉开抽屉，挑了只玻璃碗，将其馀的果肉尽数剥下放进碗里，推到晏羽面前：“甜的。”

“我自己剥。”说出口後，他觉得这话有些瞎较劲儿。

“我洗过手。”

“没嫌弃你。”

“那你吃。”

晏羽拿起两片塞进嘴里，找补道：“这得一边剥一边吃才好吃。”

“什麽道理？”

“就像石榴一样。”

“就像石榴一样？石榴我也喜欢剥完了再吃。剥完以後抓一把直接嚼，多得劲。”

“那先前得剥多久，看着就很馋。嗯……那像吃小龙虾，也没法忍到最後才吃吧？”晏羽从篮筐里挑出一只，站在水槽边与他一起剥山竹。

“馋归馋，但是最後吃的时候很爽啊。没关系，你放着，我来剥就行。”

晏羽瞥了他一眼：“我们又不会一起吃石榴，……也不会一起吃小龙虾。”

他从馀光里看见陆枫杰看他，只装没察觉，然而陆枫杰忽然恍然似的笑了：“我是说，你这会儿可以放着不用剥山竹，我来剥。”

他反应几秒钟，脸一下子红了，很想找点什麽理由来开脱，可是大脑一片空白，怎麽说都像狡辩。最後只说了句“我也是这个意思”，取下手头的山竹果肉装进碗中，便逃跑似的回到客厅。

刚在沙发上坐下，陆枫杰捧着碗和勺子跟上来，与他贴得很近。

“我和你是一个意思。”他将一只勺子递给他，“你以後也可以一直放着，如果你愿意。”

他立刻讲：“我没有那个意思。”

陆枫杰无奈地歪了一下头：“好吧，但我有那个意思。”

晏羽很快地眨眼，用勺子舀起两颗果肉。

“小羽毛，你紧张的时候喜欢眨眼睛。刚才我帮你拿头发，你也眨眼了。”

他嘴里含着果肉，故作不闻，好像两瓣山竹也可以叫他吃得全神贯注。

陆枫杰看着他，过了会，将手掌摊开举至他的唇边。

晏羽摇头，准备去够茶几上的餐巾纸，陆枫杰没有动。于是他擡起左手意图推开，却被陆枫杰攥住指尖，握在掌心里。晏羽瞪他，他缓缓松开手，起身为他抽来两张纸。

他将果核吐进纸巾，陆枫杰讲：“晏羽，我有那个意思。我没要你回答，我就是想叫你知道。”

“我知道了。”

“你不知道，你都不信我。”

“……我没有。”

“你有，我看得出来。你就是觉得我只是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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