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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墨镜巴拉巴拉讲完,墨韵看了看表,才过去五分钟,仰头望天,他刚刚为什么有种时间过得好慢的错觉。
非渊盯着墨镜看,恢复正常的黑瞳中时不时闪过挣扎,神情隐隐有些狰狞,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试图脱离禁制跑出来一样。
父亲在墨镜印象中一直是严肃严谨、稳重干练和值得信赖的代名词,他从来没在父亲的脸上看到过这种神情,一时之间被骇的后退两步。
非渊的异样,让墨韵心中警铃大作,背后的汗毛唰的竖起来,他忍着被墨镜的排斥,上前一步拉着他快速后退。
墨镜将头扭向墨韵,焦急询问:“墨韵,我爸怎么了,这些天你应该是一直和他在一起吧,你应该很清楚,我爸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快告诉我!”
墨韵压着墨镜趴在低凹中,低声说:“眼前的男人名叫非渊,不是你的父亲墨渊,之前我也认错了。”
“不可能!”墨镜横眉怒对。
墨镜对墨韵的态度向来如此,末世之前墨韵觉得这根本没什么,但是今天不知怎么的墨韵突然觉得很反感,微微皱着眉,敷衍的唔了一声。
“墨韵!”被墨韵的态度刺激到,墨镜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异变也就在这一刻发生,不远处的非渊突然暴起,右手成爪,抓向墨镜,墨镜眼眸骤缩……
60石头
可能是不相信‘父亲’会对自己出手,也可能是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墨镜呆在原地,不知躲闪。墨韵一直都在留意非渊,非渊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眼看着他的利爪就要抓到墨镜,墨韵迅速跃起来,拽着墨镜急急后撤。
一击不成,非渊顿了一下,黑色的眼瞳幽幽的转变成金色,冰冷而危险,对于他的异变墨韵早已习以为常,墨镜眼眸又是一缩。
非渊身形太快,身手太好,为了在利爪下活命,墨韵丝毫不要形象了,带着墨镜又滚又爬,不多会儿身上就沾满了冰雪,布满了泥土,十分狼狈。
墨韵自知打不过非渊,正想着怎么带墨镜溜走,这时恢复常态的墨镜突然甩开墨韵的手,由于用力太大,墨韵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他皱着眉,压下心底的怒意,低吼道:“墨镜!”
墨镜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上前几步,微抬着头,对即将扑上来的非渊,大声道:“爸,您看清楚我是谁,我是您最疼爱的儿子墨镜啊,难道……您真的忍心伤害我吗?”
“……kao!”墨韵使劲翻了一个白眼,明眼人都能看出非渊现在是神志不清的,根本不会和你讲道理,他该说自己的这个弟弟幼稚还是脑残呢?!
在墨镜声情并茂的呼喊下,事情没有像狗血电视剧那样发生戏剧性的转变。非渊的身形不变,利爪直直挠向墨镜的侧腰,墨韵快速上前,飞起一脚将墨镜踹趴下,非渊的利爪和墨镜失之交臂,由于惯性墨韵和非渊撞在一起。
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一阵让人头晕的天旋地转之后,墨韵被非渊重重压在雪地上,这里由于被他们多次践踏,白雪已经和泥土融为一体,到处都是淤泥,墨韵一半的身子浸泡在淤泥中,泥水冰冷刺骨。
非渊冰冷无情的金瞳仅仅的盯着身下的人,锋利的牙齿在墨韵的脖颈处徘徊,温热的气息扫荡着他敏感的脖肉,应激之下脖肉上起满了小鸡皮疙瘩。此情此景莫名的熟悉,墨韵躺在危险暴虐的非渊身下竟不觉得害怕,居然还走神的回想着这副场景在什么时候发生过……貌似,是那个雨夜,他第一次见到非渊进食的时候,非渊就像现在这样将他压在身下……
非渊挺直的鼻子微微耸动,轻嗅着,好像在识别着什么。过了那么几分钟,他居然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了舔墨韵的脸颊和嘴唇就将他放开了。被差别待遇的墨镜脸色铁青的站在身后,一双手死死的握着,他的父亲想杀他,却完全接受了墨韵,为什么会这样……母亲已经被他抢走了,为什么现在连父亲也会被他抢走……
墨镜的一双眸子闪过骇人的阴毒,俊秀的脸庞因为痛恨而变得扭曲。看着他,墨韵生生打了一个寒战,也就在他迟疑的这一秒中,非渊突然暴起,利爪无情的挠向墨镜的左胯。眨眼间,左腰处一大片血肉被带下来,几乎能看到白生生的骨头,墨镜惨叫一声跌在地上,墨韵脸色一变,手脚带着迅猛的力道袭向非渊,非渊右手紧紧的握着那让他在意的东西,别具意味的看了墨韵一眼,飞身后退,迅速消失。
墨韵虽然很想跟上去,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重伤的墨镜。墨镜此时已经晕过去,左腰处血肉模糊,鲜血一直留个不停。身后传来丧尸的吼声,墨韵拿出伤药和绷带匆匆给墨镜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就将人抱到摩托上,快速离开此地。
在颠簸中,墨镜左腰的伤口一直不停的流着血,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浅浅薄薄,如果不贴近几乎感觉不到,墨韵忧心忡忡。这里到他们新建的基地还有一段距离,虽然他这个弟弟一点都不待见他,但是墨韵不想他有事,只能趁着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之前找到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
墨韵将摩托车停在一个隐蔽不透风的小胡同里,用力按压着墨镜的伤口,说:“南瓜,你能探测到附近哪里威胁指数最弱吗?”
南瓜的声音从背包中传出来:“还剩下最后一点能量(类似手机虚电),我尽量试试。”
“拜托了。”
南瓜没有答话,凝神仔细探查四周,最后低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背包中传出来:“西南角,二楼,……能量耗损严重,主人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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