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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贤妃笑着说道:「若是遇见心悦的郎君,也不必拘着,既是要做夫妻,自然还是两情相悦要更好一些。」
施施神情微动,她点点头:「您说得是。」
「府中的荷花开得正好,我还吃了好些莲子」她抿唇一笑,「夜间的时候有花灯,河中也尽是小船一样的灯,我还捞了一只呢。」
张贤妃耐心地听她讲起玩乐时的种种趣事,施施精力不是很足,说了片刻的话眼皮就要耷拉下来。
「昨夜是不是没有睡好」张贤妃怜爱地摸了摸她的额头。
施施歉然地笑了一下:「昨夜睡得有些迟。」
「回去以後一定要好好睡一觉。」张贤妃抚了下她的脸庞,施施眼底的青影还未褪去,看着有些虚弱,「别仗着年轻就糟蹋身子老了以後再想调养就难了。」
张贤妃的口吻很温和,像是母亲般嘱咐着她。
施施认真地应是,她看着张贤妃眼尾的细纹,心中倏然有些酸涩,她总觉得姨姨还是二十来岁的模样,现今她的脸上也生出皱纹了。
「您也一定要好好调养。」她握住张贤妃的手轻声说道,「您若是想念我了,直接遣人向府里送个信就成我这几日都很有空闲的。」
张贤妃温柔地说好,她起身将施施送到了前殿。
李鄢也一并离开了宫室,他那袭白衣明丽如乍然出鞘的剑光,生生为泛着淡淡药气的晦暗宫殿添上了一抹亮色。
到殿前时,他熟稔地牵起施施的手。
她的手拢在袖中,被剥出牵过时颤动了一下,白皙纤细的手腕也露了出来,腕骨凸起处点缀着少许梅花般的红痕,并不显眼,她自己也没有发觉,张贤妃的脸色却霎时难看起来。
那绝不是意外磕碰的痕印。
待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後,她紧锁的眉头仍没有舒展开来。
「他这是什麽意思」张贤妃的眉宇间带着几分凌厉之气,她重重地将杯盏放在桌案上。
嬷嬷在侧旁小心地说道:「兴许是有什麽误会,雍王殿下先前待谢家一直有偏见,眼下愿意同施施姑娘亲近也是好事。」
地上的瓷器碎片早已被清理乾净,一个崭新的花瓶被内侍妥帖地搁在原处,连内里盛放的高大花束都与原来的一模一样。
张贤妃的目光凝滞在那只花瓶上,她喃喃地说道:「我是盼着他能待施施好些,可我从没想过他是这麽护着施施的——」
她的语调上扬,强忍着脾气才没将更难听的词说出。
想起施施方才哭得梨花带雨的面容,她就觉着心中有一处像被刀绞着似的。
嬷嬷斟酌着说道:「娘娘莫慌,施施姑娘已经及笄,正是春心萌动的年纪,兴许她亦是倾慕雍王殿下呢……」
「倾慕」张贤妃的眉头蹙得更紧,「李鄢长她足足一轮!」<="<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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